第4章

敏，星耀娱乐制片总监。
星耀娱乐。
盛世传媒的直接竞争对手。
林悦不只是要偷我的剧本。
她是要拿着我的剧本去盛世的对手那里。
前世她也是这么干的。
先用我的本子去星耀试了价，再拿着星耀开的条件去盛世压价，两边通吃。
最后签了盛世，但私底下把部分剧本创意卖给了星耀。
这个女人，比我以为的还要阴。
弹幕在上方跳动：
好家伙，这是商业间谍吧？
打赏打赏打赏！要看女主怎么收拾她！
我关掉通话记录，打开一个新文档。
标题：证据。
把林悦备忘录的内容、通话记录、朋友圈截图，一项一项存好。
还不到用的时候。
但那一天不会太远。
周一。试镜日。
盛世传媒的摄影棚在五楼，面积不大，但设备齐全。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赵卫国，方远，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后来知道是选角导演韩素，以及坐在最中间位置的陈远河。
陈远河比我想象中年轻。
三十五六岁，穿黑色卫衣，头发有点长，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我一眼，翻了一下手里的剧本。
“第三集第七场，女主发现丈夫在她葬礼上笑了。”
“从这场开始。”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陈远河就是这种人。
我站到了标记位置。
深吸——不，我直接闭上了眼。
三秒后再睁开。
视线里没有摄影棚，没有考官，没有灯光。
我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后面，透过门缝看出去——客厅里摆着我的遗照，黑白的，笑得温柔。
我的丈夫站在遗照前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在笑。
不是悲伤到极致的苦笑，而是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舒展的、如释重负的笑。
我的手按在门框上。
指节发白。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难过一天。”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我笑了。
比他笑得更轻。
“那这场葬礼，就算没白办。”
摄影棚里没有人说话。
我从角色里退出来，回到现实。
韩素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方远的笔停在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张。
陈远河盯着我看。
他看了很久。
“再来一条。第八集第二场。女主回到自己的家，发现所有痕迹都被清除了。”
我退后一步，重新站定。
这一次我没闭眼。
我直接蹲了下去，手抚过地面——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柜子是我选的。那个颜色叫雾蓝，他说太冷，我说家里需要一点冷色，不然显得太甜，会腻。”
我站起来，手从空气中划过。
“沙发也换了。窗帘也换了。连空气都换了。”
停顿。
“你看，一个人要从另一个人的生活里消失，其实很容易。”
我转过头，直视镜头。
“但要从记忆里消失——”
我停了。
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没说出口的结尾。
陈远河站了起来。
“赵卫国。”
“嗯？”
“合同改一下。编剧兼女主角，署名写苏念。”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
是前世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
弹幕疯狂滚动：
哭了哭了哭了陈远河当场拍板了！！
这段表演太绝了，她演的不是角色，她演的是自己
观众“天选影后”打赏50000金币！！！
收到大额打赏！兑换为：技能卡——即兴表演（高级）+人脉卡——陈远河好感度+30
我按下系统通知，对陈远河伸出手。
“合作愉快，陈导。”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比赵卫国轻，但更稳。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新人。”
“因为我不是新人。”
他挑了一下眉。
“我只是第一次被看见。”
走出摄影棚的时候，方远追了上来。
“苏念，合同明天就好，你留个邮箱——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刚才你试镜的时候，有个人在楼下问前台，说想见赵总，带了一份剧本。”
“谁？”
“一个叫林悦的女孩。说自己也有一个都市悬疑的本子，叫什么……我想想……”
我的手缩进了口袋。
“叫《浮光》？”
方远愣了。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