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让她坐我的位置？"
"你看你看，说不了两句就上纲上线。"江皓摆出一副疲惫的表情，转头对林晚意温声说。"小意，你先出去，我跟苏姐说。"
林晚意起身的时候特意从我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苏姐，你别生气了，我走就是了。"
这话说得漂亮，可她走出后厨门的那一刹，回头看了江皓一眼，满眼都是恃宠而骄的笃定。
我没工夫跟她对峙。
那天中午，包间里来了一桌本地商会的大客。
八个人，点了一桌子硬菜。其中有一道是味知堂的镇店招牌菜，干烧鲈鱼。
这道菜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火候和调味全凭手感，味知堂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我在后厨把菜做好，传菜的小工端出去。
二十分钟后，阿琴从包间回来，脸色极其难看。
"苏姐，你猜客人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
"那桌商会的会长吃了干烧鲈鱼，赞不绝口，说要请大厨出来敬一杯。江经理带着林晚意进了包间，说这道菜是林晚意做的，他还当着客人面夸了五分钟，说林晚意是味知堂的新一代天才主厨。"
我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客人现在正跟林晚意合影呢。"阿琴气得嘴唇发白。"那道鱼是你做的，全后厨的人都看着你做的，他怎么敢？"
我搁下菜刀，走到后厨与大堂之间的隔门，透过一条缝往包间方向看过去。
江皓正站在包间门口，一脸骄傲地把手搭在林晚意肩上，对着里面的客人说。
"各位老板，我们味知堂一直在培养新人。小意虽然年轻，但天赋极高，以后味知堂的招牌可就靠她了。"
商会会长拍着桌子笑。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小姑娘做得出这个味道，前途无量。"
林晚意站在那里，笑容得体，接受着每一句赞美。
她转头的瞬间，目光正好穿过那条门缝，跟我对了一个正着。
然后她笑了一下，微微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各位前辈"。
那一刻我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
阿琴在我身后急得跳脚。
"苏姐，你去啊！你去跟他们说那道鱼是你做的！"
我没动。
不是不想去，是去了又能怎么样。
江皓不会承认我的身份，客人不会相信一个躲在后厨从不露面的人才是大厨。
而我如果当场翻脸，损失的是味知堂的面子，损失的是我爸传下来的招牌。
"苏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厨角落传来。
我回头，看见郑叔拄着拐杖站在门边。他是我爸的老搭档，七十多了，前年中风后退了下来，但一直住在酒楼后面的宿舍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
"菜做得好。**在天上看得见。"
我鼻子酸了一瞬。
"郑叔，您先回去歇着。"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了，经过帮厨们的时候一个字没说，可那些帮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在。
整个味知堂，只有郑叔知道那些菜是谁做的。
但他中了风，说话费劲，走路也费劲。就算他想替我说话，又有谁会听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讲什么呢。
这件事过后第三天，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晚市高峰期，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林晚意居然也穿了厨师服进了后厨，说是江皓让她来"协助"出菜。
她站到三号灶台前，要做一道客人加急催的蒜蓉粉丝蒸扇贝。
我在一号灶台忙着手里的活，余光看见她动作生硬地开始摆盘。
三分钟后，传菜小工端着那盘扇贝还没走出后厨，我就闻到了不对的味道。
"等一下。"
我喊住小工，走过去低头一闻。
蒜蓉发苦。
她用的是储藏间角落里那袋放了快一个月的蒜，已经开始发芽变质了。做出来的蒜蓉带着明显的苦味和辛辣的刺激感。这东西端上去，客人一口就能吃出问题。
"这盘不能上。蒜蓉变质了。"
"没有啊。"林晚意凑过来看了看，一脸无辜。"我就是按照正常流程做的，哪里变质了？"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把那盘扇贝撤下来，转身用新蒜重新调了蒜蓉，三分钟出了一盘新的。
"上这个。"
小工端走了。
这事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到了晚上打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