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不开张家。
包括张颖红。
她爸是建材老板，我是帮他们跑业务的。
这些年，我替张家谈客户、压价格、跑工地，累得像条狗。
可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脾气好、没本事的老实人。
领证那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等来的，却是张颖红一句：
“你太好了，但我跟你在一起，没有心跳感。”
紧接着，她挽着初恋谢在全出现在饭店。
男人西装笔挺，腕表晃眼。
一进门，他就搂着张颖红笑：
“鹏生，不会介意吧？”
桌上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张颖红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她默认了。
我也笑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包里的合作合同重新收了回去。
那一晚，没人知道。
张家最大的客户资源，从来不在**成手里。
而在我手里。
01
民政局门口，我等了两个小时。
九月的太阳不算毒，可我后背还是出了一层汗。
手里的白玫瑰已经蔫了边。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一点四十七。
张颖红还是没来。
旁边一对年轻情侣刚领完证，女孩抱着红本本笑得眼睛弯起来，男生一直搂着她肩膀，生怕人跑了似的。
我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又低头喝了口咖啡。
已经凉透了。
这是第三杯。
手机安静得过分。
我和张颖红谈了七年。
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
她脾气不好，爱迟到，喜欢热闹，也爱面子。可不管她怎么折腾，我都顺着她。
朋友总笑我，说我像个没脾气的木头。
张颖红也说过。
“郑鹏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
那时候我没当回事。
我以为，结婚以后慢慢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可现在，我坐在民政局门口，忽然发现自己像个笑话。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我立刻点开。
不是张颖红。
是朋友周志强发来的截图。
“鹏生，你先别冲动。”
我皱了下眉，点开图片。
下一秒，耳边像忽然安静了。
张颖红发朋友圈了。
照片里，她穿着我陪她挑的白裙子，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我认识。
谢在全。
她大学时候的初恋。
也是三个月前刚从外地回来的“成功人士”。
照片拍得很亲密。
谢在全低头看她，她笑得明艳又张扬。
配文只有一句：
“兜兜转转，还是你。”
下面几十个点赞。
共同好友几乎全在。
有人评论：
“还是初恋最配。”
“终于等到你们复合了。”
“某些人这下该识趣了吧。”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杯被我捏得变形，咖啡溅到手背上，我都没察觉。
胸口堵得发闷。
七年。
原来一句“兜兜转转”，就能全部抹干净。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张颖红还靠在沙发上试婚纱，问我哪个好看。
我说左边那件。
她还笑着骂我没审美。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应该已经决定不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张颖红。
我盯着聊天框，半天才点开。
“鹏生，对不起。”
“我还是忘不了他。”
“你太好了，但我跟你在一起，没有那种心跳感。”
最后一句后面，还跟了个哭泣的表情。
我忽然笑了。
笑得胸口发疼。
原来七年的感情，到最后，输给一句“没有心跳感”。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乱得厉害。
刚创业那几年，我一天睡四五个小时，帮张家跑业务、谈客户、压价格。
张家是做建材供应的。
张颖红父亲**成嘴上总说把我当一家人，可真正重要的场合，从不让我坐主桌。
他们一直觉得，我只是个运气不错的打工人。
而我之所以一直留在张家，不过是因为张颖红。
我以为，她懂。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风吹过来。
白玫瑰掉了两片花瓣。
我低头看着手机。
朋友圈页面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谢在全穿着昂贵西装，腕表亮得晃眼。
我认识他。
长得好，会说话，尤其会讨女人开心。
他一回来，张颖红明显变了。
开始嫌我无趣，嫌我话少，嫌我天天只知道工作。
甚至有次吃饭，她忽然问我：
“郑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