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走过去，把***从她手里抽出来。
她翻包的手法太精准了，直奔内层暗袋。那个位置不打开拉链根本看不到，除非提前知道***在那里。
上辈子她也偷过我的***，后来被用来做身份造假的"证据"。
"没关系，妹妹记性不好嘛。"
我笑着说这句话，看见她瞳孔缩了缩。
敲门声。
陆行舟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晚晚，紧张吗？"
他还没走到我跟前，苏甜已经扑过去，两只手挂上他胳膊。
"****！我**张！我怕等下敬酒的时候忘记该说什么！你教教我嘛！"
她把脸贴在陆行舟的肩上，声音又软又黏。
陆行舟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上辈子我看到这一幕会吃醋会闹，然后母亲冲过来说我小肚鸡肠，然后我哭着道歉，然后所有人都觉得苏甜可怜我难缠。
这辈子我把白玫瑰从他另一只手里接过来。
"行舟，你先出去吧，新郎不能看新娘太久。"
语气平淡，没有醋味，也没有撒娇。
陆行舟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把苏甜的手轻轻拨开，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我转向苏甜。
"甜甜，今天婚礼，姐姐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别太累了。"
语气温柔到不正常。
苏甜眨了眨眼。
"姐姐对我真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
她察觉到哪里不对了，但还说不上来。
化妆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那张脸很安静。
上辈子的我到死前一秒还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辈子我才看清，她的"失忆"是一把刀。每一个人都在帮她往我身上递。
婚礼策划师推门进来。
"苏小姐，五分钟后入场。"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水渍已经干了大半，几乎看不出来。
我推开化妆间的门，朝宴会厅走去。
走廊尽头是灯火通明的大厅，两百个宾客的笑声从里面涌出来。
上辈子我穿着这身婚纱被当众羞辱、被踹倒在地、被碾死在雨夜的公路上。
同一件婚纱，同一个婚礼。
我的手指按在大厅入口的门把手上。
林薇的消息弹出来，只有两个字："就绪。"

大厅里人声嗡嗡的。
苏甜已经在宾客中间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抓着一位陆家远房亲戚的袖子，歪着头，语气天真。
"叔叔你是谁呀？我不记得见过你~"
那个亲戚笑着摸她脑袋。
"哎呀这小姑娘可怜的，记性不好也这么乖。"
旁边几个宾客也围过来哄她，像哄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这个场景我上辈子也见过。她在提前为自己"记忆混乱"做铺垫，等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所有人就不会怀疑她是编的。
敬酒环节开始了。
苏甜端着酒杯走向陆家长辈那一桌，走到陆母跟前，手一抖，整杯红酒泼在陆母的浅色旗袍上。
然后她蹲下去，嚎啕大哭。
"我不记得该怎么端杯子！我手老是抖！呜呜呜对不起奶奶！"
她叫的是"奶奶"。
陆母是伯母辈的。
一个"失忆患者"连辈分都能搞错，多让人心疼。
陆母看着自己身上那片暗红色酒渍，嘴角抽了一下，但苏甜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她不好当场发作，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我走过去递纸巾。
"阿姨对不起，我妹妹记性确实不好。"
陆母接过纸巾，勉强扯了下嘴角。
她的表情已经变了，只是没人注意。
苏甜站起来抹眼泪的时候，我看到她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很快的一眼，像是在确认时间。
一个连酒杯都端不稳的人，为什么要卡时间点？
我的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一个画面，苏甜"失散"那年，***的**对父亲说了一句话："苏先生，这孩子是自己要走的。"
父亲苏建国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他的手劲很大，攥得我手腕发红。
"你就不能看好**妹？！她是病人！出了丑你脸上好看？今天婚礼要是出任何差错，你自己掂量！"
上辈子我会眼泪汪汪地说对不起。
这辈子我看着他的眼睛。
"爸，我会处理好的。"
他被我的目光顶了一下，松开手，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