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宝贝，那条六万八呢。"
"就是因为贵才要你买啊。"顾瑶撒着娇，"人家的前任穷得叮当响，连个一千块的包都舍不得买。现在跟了你，当然要补偿回来嘛。"
沈瑜站在五米外，面无表情地听完这段对话。
裴念念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沈总，要我把她拉黑名单吗？"
"什么黑名单？"
"万象城的。"
"……这你也能操作？"
"万象城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是我们的。"裴念念面不改色。
沈瑜想了想："不用，没意思。走吧。"
他转身要走。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
顾瑶回头了。
女人的直觉比雷达都准，她就是那么随意地回头一瞥，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沈瑜？"
沈瑜脚步顿了一下。
没办法，只能转回来。
"哟。"
顾瑶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
然后扫到了他身上那套衣服。
那是一套阿玛尼的高定西装，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顾瑶在时尚公司工作，一眼就看出了面料和剪裁的级别。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很快被旁边的金丝眼镜男搂了一下肩膀，她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沈瑜，你……换工作了？"
"辞了。"
"辞了？"顾瑶笑了一下，"那你来这里干嘛？逛免税店？这里没有免税店哦。"
金丝眼镜男也笑了，用那种"同情弱者"的眼神看着沈瑜："这位是？"
"我前男友。"顾瑶大方承认，然后把手伸到金丝眼镜男面前晃了晃——手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手镯，"不过现在我可幸福多了。"
沈瑜看了那只手镯一眼。
卡地亚LOVE系列，专柜价六万二。
他名下的基金持有卡地亚母公司历峰集团百分之四的股份。
算起来，那手镯的利润里有他几百块。
"恭喜。"他说。
"谢谢。"顾瑶笑得更甜了，显然把他的平静当成了强装镇定，"对了，你现在没工作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们公司在招保安——"
"不用了。"沈瑜打断她。
裴念念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沈总。"
"嗯？"
"瑞华那边刚发来消息，您名下那只基金今天又涨了一个点，进账约八千万。"裴念念看了看平板，"另外，万象城那边说，如果您有兴趣，今天可以安排整层包场。"
整个走廊安静了。
顾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金丝眼镜男的手从顾瑶肩上滑了下来。
沈瑜揉了揉眉心："念念，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外面汇报这些。"
"抱歉沈总，我以为您想让他们闭嘴。"
"……"
沈瑜看了顾瑶一眼。
她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我、我——"顾瑶的声音变了调，"沈瑜你——你什么时候——"
"走了。"沈瑜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裴念念跟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顾瑶一眼。
那眼神平静到了极点。
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就像你站在一只老虎面前，它看了你一眼，觉得你不够格当今天的晚餐。
顾瑶打了个寒颤。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沈瑜才开口。
"念念。"
"在。"
"你刚才那个今天涨了八千万是真的还是编的？"
"真的。"裴念念面无表情，"不过我可以为您编。"
"不用了。"沈瑜靠在电梯壁上，"下次别这样，我不喜欢炫耀。"
"好的沈总。"裴念念低头看平板，"但如果再有人叫您去当保安，我还是会说的。"
沈瑜看了她一眼。
她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如水，但他认识她三年了，知道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
"念念。"
"嗯？"
"你跟了我三年，有没有后悔过？"
裴念念抬起头，看着他。
"您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平板。
"没有。"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沈瑜走出去，阳光落在他肩头。
他忽然觉得这阳光可能照不了太久了。
但此刻，还挺暖的。
3
周六，沈瑜去了他姑**寿宴。
地点在一家中档酒店，场面不大不小，来的都是亲戚。
他穿了那套新买的西装去的。
一进门就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