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走进电梯，按了7。
电梯门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接待员立刻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西装没有，皮鞋没有。
穿着一件洗了八百遍的灰色T恤，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双四十九块九的帆布鞋。
接待员的职业微笑肉眼可见地僵了零点三秒。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需要——"
沈瑜的手机响了。
他举起手示意对方稍等，接起电话。
"沈总。"裴念念的声音响起，"万象城七楼的至臻会所是吗？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直接进去，报我的名字就行。"
沈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您手机的定位我一直开着。"
"……"
"安保需要。"
沈瑜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看向那个接待员。
"裴念念，刚打过电话的。"
接待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变，是从"要不要叫保安"直接跳到"爸爸您里面请"的那种变。
"您……您是沈先生？快，快请进！张经理！张经理！沈先生来了！"
沈瑜被一路簇拥着进了VIP室。
沙发是软的，茶是现泡的，点心是手工的。
店长亲自出来接待，态度恭敬得快要跪下。
沈瑜坐在沙发里，忽然觉得——
不装了的感觉，还挺爽。
2
万象城七楼的至臻会所里，沈瑜换了三套衣服。
每套的价格都够他以前半年的工资。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穿了一身定制西装的自己，有点恍惚。
张经理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沈先生您这身材真是衣架子，什么都好看。"
"你就说总价多少吧。"
"三套加起来，四十七万六。"
"刷卡。"
沈瑜掏出那张从来没用过的黑卡。
张经理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金额——四十七万对他们店来说不算大单。
而是那张卡。
招商银行钻石私人***。
全国不超过三百张。
刷完卡出来，沈瑜给裴念念发了条消息："你下午有空吗？"
回复秒到："有。"
"来万象城接我，顺便你也买点东西。"
"好的沈总。不过我上周刚买了衣服。"
"我请。"
"那我马上到。"
沈瑜："……你换衣服的速度取决于谁掏钱是吧。"
"您说什么？信号不好。"
二十分钟后，裴念念出现了。
她今年二十三岁，长得不算惊艳但特别耐看。一头黑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衬衫***。
说是秘书，看着更像个女杀手。
"沈总。"她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递过来，"您要的资产清单。"
"这么快？"
"一直有备份。"
沈瑜接过来，随手滑了几页。
第一页：沈氏集团，持股100%，最新估值3217亿。
第二页：瑞华资本，持股67%，管理规模823亿。
第三页：盛元医药，持股45%，市值648亿。
**页……
第五页……
他滑了十多页，还在"主要产业"这个目录下。
"念念。"
"在。"
"后面还有多少？"
"四百三十七页是把****、信托、艺术品、地产这些都算上的。如果只看核心资产，前五十页就够了。"
沈瑜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多东西？"
"因为您从来不看。"裴念念推了推眼镜，"每次我给您发报告，您都回复知道了，然后继续去上您那个月薪五千的班。"
"……听着怎么像在骂我。"
"不敢。"
沈瑜把平板递回去："行了，先不看了。陪我逛逛。"
裴念念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在七楼转了一圈。
走到一家珠宝店门口的时候，沈瑜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橱窗里的珠宝。
而是因为橱窗前站着一个他认识的人。
顾瑶。
他的前女友。
三个月前把他甩了的那个。
理由是："沈瑜，你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然后转头就跟她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在一起了。
此刻，顾瑶正挽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的手，指着橱窗里一条项链，声音又甜又嗲："老公，那条好看，给我买嘛。"
金丝眼镜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