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的。"
"赵哥——北城的事找他。"
"孙姐——搞不定的合同找她。"
"霍七——七叔（急事才打）。"
"霍三——三叔（馋嘴，别请他吃饭，请了走不了）。"
"钱所——城南***（自己人）。"
"曹总——***那栋楼是他的。"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备注。
"老公——做饭好吃，什么都别告诉他，保护好。"
我放下手机。
天花板上没开灯，一片漆黑。
身边，霍若棠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排骨……好吃……"，继续睡了。
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第一，我老婆的家庭**，绝不是什么"退休教师"和"银行柜员"那么简单。
第二，整个家族都在瞒着我什么。
第三，那个群名——"别让裴深知道"——说明这个"瞒"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我在我老婆手机里的备注是"做饭好吃，什么都别告诉他"。
我，裴深，三十二岁，自以为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家之主。
结果我是全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而且看备注的口气，被蒙的理由是"保护"。
保护？
保护我什么？
我有什么需要被保护的？
我就是个上班族啊！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凌晨两点。
三点。
四点。
天开始泛白的时候，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直接问霍若棠——问了她肯定还是糊弄我。
我得自己查。
而突破口，就是那个嘴最不严实的人。
陆瑜。
第二天一早，我趁霍若棠去瑜伽馆——不，我现在已经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瑜伽馆了——出门后，给陆瑜打了个电话。
"**？"陆瑜的声音有点心虚。
"出来吃饭。"
"吃……吃什么饭？"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吗？来家里，中午我给你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该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你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我套你什么话？来不来？不来我做给别人吃了。"
"来！"
四十分钟后，陆瑜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小子一米八三的个头，浓眉大眼，长得挺精神，就是眼神有点飘忽——明显心虚。
"**。"他在门口站着不敢进。
"进来。"
"我姐呢？"
"出去了。"
陆瑜明显松了一口气，踢掉鞋走进来。
我已经把***炖上了，满屋子都是肉香。
陆瑜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不停地抖。
我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昨晚的事，真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陆瑜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那个赵奎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道歉了，说是误会，说以后在北城我就是他兄弟。"
我在他对面坐下。
"赵奎，北城的赵奎。在本市横行了十几年的赵奎。一大早给你打电话道歉？"
陆瑜："……"
"说你是兄弟？"
陆瑜的茶杯举在嘴边，嘴唇贴着杯沿，眼珠子左右乱转。
"嗯……赵奎这个人吧，其实没外面传得那么凶，本质上还是挺讲道理的。"
"讲道理到你打了他的人，他反过来给你道歉？"
陆瑜放下杯子，开始揉鼻子。
这小子一紧张就揉鼻子，从我认识他那天就这样。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七叔是谁？"
陆瑜揉鼻子的手停了。
"我昨天不是说了嘛，就是一个——"
"陆瑜。"
我叫了他全名。
语气不重，但很认真。
"你昨天说漏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群——别让裴深知道——你姐手机里的那个群，你是不是也在里面？"
陆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你、你翻我姐手机了？"
"对。"
"**，你完了。"
"什么意思？"
"我姐要是知道你翻她手机——"陆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老老实实告诉我真相。第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姐，说你昨天说漏了嘴。"
陆瑜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绿。
"**，你不讲武德。"
"谢谢夸奖。"
陆瑜低下头，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厨房里，***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