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数？"
"嗯。"
"那……那我继续直播啊，你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裴深看着镜头。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疯了——
"这老板也太淡定了吧"
"**，被踹了门还这么冷静？"
"不是，他是不是还在笑？？？"
"这个男的长得好帅（不是重点）"
"姐妹快跑，这种不生气的才最可怕！"
裴深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加班费的问题，我会在三天之内给所有人一个答复。"
苏念念终于放下了手机。
她关掉直播的那一刻，在线人数定格在89,432。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苏念念转身就走。
昂首挺胸，步伐坚定，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走到门口，她顿了一下，回头："对了裴经理，门的事，我下个月工资里扣就行。"
然后她走了。
留下一办公室的死寂。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宋瑜第一个动了。
她冲进来，反手把那扇可怜的门关上——虽然门锁已经报废了，根本关不严。
"裴——裴总……"她的声音在抖。
裴深抬起手，示意她别急。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凉了。
"那个苏念念，"他说，"入职几天了？"
"七……七天。"
"哪个学校的？"
"城大，今年应届。"
"谁招进来的？"
"人事部赵主管。"
裴深"嗯"了一声，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有意思。"
宋瑜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个笑容，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在裴深身边工作五年，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这是"我找到乐子了"的表情。
上一次出现这个表情，是裴深花三个月亲手把一个行业巨头从市值千亿搞到退市的时候。
宋瑜咽了口唾沫："那个……裴总，您是要我——"
"什么都不要做。"
"可她踹了您的门——"
"门又不疼。"
"她还开了直播——"
"嗯，挺火的。"
"八万多人看了您被实习生踹门——"
"快九万了吧，涨得挺快。"
宋瑜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片速效救心丸。
"裴总，您到底什么打算？"
裴深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城市车流。
"继续卧底。"
"……继续？"
"她说的对。"裴深偏头看了宋瑜一眼，"八点下班不给加班费，确实违法。问题是——这个**谁批的？我可没批过。"
宋瑜瞬间反应过来。
"钱副总。"
裴深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
宋瑜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位入职七天的实习生小姑娘，可能是裴深卧底以来遇到的最大变数。
但同时，也可能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那……苏念念那边……"
"别动她。"裴深回到座位坐下，拿起报表继续看，"让她继续闹。"
"可她万一又——"
"又踹我门？"裴深挑了下眉，"那就把门换成铁的。"
宋瑜："……"
她默默退出办公室，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
"今日份降压药：两粒。"
想了想，又改成了三粒。
2
苏念念回到工位的时候，整层楼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坐下来，拉开椅子，"吱呀"一声。
左边的工位，同事林佳明显地往右挪了半个身位。
右边的工位，同事陈磊的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苏念念掏出水杯喝了一口，抹抹嘴，转头对林佳笑了笑：
"搞定了。"
林佳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笑容的含义，大概是"你坟头草的品种我帮你选好了"。
"念念……"林佳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冲动……"
"冲动什么？"苏念念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他违法在先。八点下班不给加班费，劳动法**十四条，****写着呢。"
"可那毕竟是领导——"
"领导就能违法了？"
林佳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过头，和对面的陈磊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内容很丰富：
"她是不是不想干了？"
"应该是不想活了。"
"要不要提醒她？"
"提醒什么？你知道裴经理什么**吗？"
"不知道，但看宋秘书那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