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人，就是苏念。
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方晴不知道。
陈斌不知道。
王秀兰更不可能知道。
苏念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
回到卧室，关上门。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李会计"发来的："苏总，明天是房贷扣款日，已确认不会自动划款。预计三天后银行会发短信催缴。催缴对象是贷款合同上的第一借款人。"
苏念回复："第一借款人是谁？"
"陈斌。"
苏念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当初买房的时候，是她全款付的首付。
但贷款合同上写的名字是陈斌。
因为王秀兰坚持。
"写我儿子的名字，这是我们陈家的房子。"
当时苏念没有反对。
现在想来，这倒方便了。
催缴通知会发到陈斌手机上。
跟她没有关系。
她把手机放下，从抽屉底层拿出白天那个公文袋，打开。
里面是几份文件，关于城东一块商业地块的合作意向书。
对方开价很诚恳，条件也不错。
她看了十分钟，在一份文件上用铅笔做了几个标注，放回公文袋。
明天让人来取就行。
做完这些，她去洗澡，躺下。
陈斌很晚才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和一丝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他以为她睡了，动作放轻，钻进被子。
苏念闭着眼，呼吸平稳。
心里在想：三天后，第一条催缴短信。
五天后，车险到期，不会续缴。
七天后，物业费季度缴费日。
十天后，水电燃气催缴。
一张一张，像多米诺骨牌。
推倒第一张的人是她。
但让她决定推倒的人，是拿着剪刀的王秀兰，是在旁边喝茶的陈斌。
是他们自己。
4 催缴短信多米诺倒
三天后。
周二下午。
苏念正在单位整理活动通知，手机响了。
陈斌打来的。
她接起来。
"念念，你知不知道咱家房贷这个月没扣成功？"
他的语气带着疑惑，不是焦虑，是那种"出了个小差错"的随意。
"银行发短信说还款失败，让我去处理。你是不是忘了往那个账户里转钱了？"
苏念握着手机，声音平淡。
"什么账户？"
陈斌愣了一下。
"就那个还房贷的账户啊，每个月自动扣的那个。"
"不是你管着吗？"
苏念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管什么账户。"
"房贷不是公司给你办的福利贷款吗？"
"每个月自动还的那种。"
电话那头陈斌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呃，是吗？我记得好像是的。那可能银行系统的问题，我打电话问问。"
"嗯。"
苏念挂了电话。
她知道陈斌接下来会去查。
查的结果是：那个自动还款的账户，不是什么公司福利，是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第三方账户设置了代扣。
现在代扣取消了。
而他自己的卡里，余额不到八千块。
这个月的房贷是一万二。
他凑不上。
但这件事，他大概率不会今天就慌。
他会觉得是系统问题，打个电话，等银行处理。
等银行告诉他"代扣已被账户持有人终止"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开始困惑。
而那个时候，他也不会想到是苏念。
因为在他眼里，苏念一个月挣四千块。
四千块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代扣账户的持有人？
苏念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林可从外面开会回来。
路过苏念工位的时候，往她桌上丢了一杯奶茶。
"热的，少糖。"
苏念抬头看她。
"谢谢。"
林可没坐下，靠在苏念桌边，低声问。
"开始了？"
苏念吸了一口奶茶，点头。
"今天房贷没扣成功，他打电话来问了。"
林可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林可嗤笑了一声。
"活该。三年了，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从哪来的都不知道，还以为天上掉的。"
苏念没有接话，低头喝奶茶。
林可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压得更低。
"你真打算一直这样？慢慢断？"
"嗯。"
"不直接摊牌？"
苏念摇头。
"摊牌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自己去面对那些账单。"
"让他们自己算，凭他们的收入，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