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开局断亲,带百亿物资娶知青  |  作者:隅阡  |  更新:2026-05-25
那块足有半个脸盆大的五花肉,重重砸在缺了个角的烂木案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清秋单薄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她那双漂亮的瑞凤眼睁得很大,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块还泛着新鲜血丝的肉皮。
喉咙干涩地滚动着,咽下了一口混着冷风的唾沫。
在这个连买根针都要票的年月,这么大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简直就像是戏**里凭空变出来的戏法。
陆长风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他从灶台角落的灰堆里,翻出一把生了锈的破菜刀。
走到门外的雪地里,随手抓了把粗砂,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两下。
铁锈剥落,露出森冷的刀锋。
再进屋时,他手里多了一捆干燥的松木明子。
那是他刚从空间角落里顺手拿的。
“刺啦——”
火柴划过磷皮,一簇幽蓝的火苗**上松木。
松节油燃烧的噼啪声响起,一股好闻的松香味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霉味。
灶膛里的火光亮了起来,映红了陆长风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手起刀落。
“笃、笃、笃。”
刀锋切透肉皮,斩断脂肪,切进瘦肉。
红白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豁口的粗瓷海碗里。
铁锅烧热,连油都没放。
陆长风直接把肥肉块倒进锅里。
“滋啦!”
一声爆响。
白花花的肥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缩,金**的荤油滋滋冒泡,顺着锅底流淌。
霸道的猪油香气,像长了钩子一样,瞬间填满了这间四面漏风的破茅屋。
沈清秋坐在炕沿上,双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宽大的旧棉袄。
她把脸埋进竖起的领口里。
可是挡不住。
那股浓郁的、只存在于梦里的肉香味,无孔不入地往她的鼻腔里钻。
空瘪了几个月的胃囊,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发酸。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响亮轰鸣声。
陆长风背对着她,肩膀宽阔如山。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捏了一小把空间里拿出来的冰糖,丢进滚烫的猪油里。
糖色熬成浓郁的琥珀色。
肉块下锅,翻炒上色,再淋入一勺酱油,丢进八角和老姜。
“咕噜噜……”
大半锅井水倒进去,锅盖一扣。
浓稠的汤汁在锅底沸腾,把肉块炖得酥烂软糯。
每一颗水泡炸裂,都带出直击灵魂的肉香。
另一口小锅里,**的五常大米已经蒸出了晶莹剔透的油光。
米香混着肉香,把寒冷的冬夜硬生生烫出了一个窟窿。
半个钟头后。
陆长风掀开锅盖。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用勺子从锅底舀起三大块挂着浓汁的***。
连皮带肉,颤巍巍的。
浓郁的赤酱色汤汁浇在雪白的米饭上,慢慢渗透下去。
陆长风端着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走到沈清秋面前。
碗底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吃。”
他只说了一个字,把碗塞进沈清秋冰凉的手心里。
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
沈清秋僵硬地低下头。
碗里的***色泽红亮,油脂的香气混着大米的清甜,直冲天灵盖。
她没有动筷子。
那双捏着精密仪器的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哪怕是当年在燕京的科研大院,她也没见过这么纯粹、这么不掺假的白米干饭。
更别提上面这几块肥得流油的肉。
“怎么?嫌我手糙,做的不干净?”
陆长风拉过一条长板凳,大刀金马地在她对面坐下。
他自己手里端着碗杂面糊糊,扒拉了一大口。
沈清秋猛地摇头。
她咬着下唇,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肉皮入口即化。
肥肉的油脂在舌尖上爆开,瘦肉软烂而不柴,吸满了咸甜的汤汁。
极致的满足感,顺着味蕾直接炸进大脑。
太香了。
香得让人想哭。
自从下乡插队,她的生活里就只有干硬的窝头和永远咽不下去的野菜糊糊。
腿断了之后,更是连野菜糊糊都成了奢望。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冰冷和挨饿。
可现在,这口滚烫的***,像一把火,硬生生烧穿了她裹在心头的那层坚冰。
一颗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雪白的米饭上。
晕开一点微小的水痕。
沈清秋没有抬头。
她只是加快了扒饭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试图用米饭堵住喉咙里哽咽的酸楚。
陆长风停下了筷子。
他看着女人单薄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把脸埋在碗里的倔强模样。
他没有伸手去递什么手绢,也没有出声安慰。
他知道,对沈清秋这样的女人来说,廉价的同情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陆长风只是屈起手指,在破木桌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慢慢吃,锅里还有。”
沈清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紧紧攥着筷子,骨节泛白。
“等下了这场雪,我去一趟县城。”
陆长风的声音很稳,像是一块砸进地里的生铁。
“我打听过了,县医院有个退下来的老中医,专治骨头。你的腿,不是死局。”
沈清秋猛地抬起头。
那双泛着水光的黑眸里,满是错愕。
嘴角还沾着一点酱红色的汤汁,打破了她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冷。
治腿?
公社的赤脚医生早就判了她的**,说这辈子只能靠拐杖走路。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许了她一个不敢想的未来。
陆长风迎着她的目光,眼底没有半点闪躲。
“老天爷让你留着命遇到我,就不会让你当一辈子瘸子。”
风更大了。
刮得茅草屋的破窗棂“哐哐”作响。
但这屋里的温度,却比最旺的火盆还要暖。
一阵穿堂风顺着墙缝吹出去。
打着旋儿,将屋里那股霸道浓郁、久久不散的***香味,卷向了风雪深处。
几百米外。
靠山屯村头,老陆家的大院里。
正房的堂屋冷得像个冰窖。
没有了陆长风砍柴烧炕,屋里的火盆早就熄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正啃着喇嗓子的黑面窝窝头。
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菜梆子汤。
陆长安咬了一口窝头,胃里直冒酸水。
他愤恨地把窝头摔在桌上。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那是油脂混合着白糖、酱油熬煮到极致的醇厚香气。
赵翠花吸了吸鼻子。
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她手里的半块窝头掉在地上,顺着香味一路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冷风裹挟着那股浓烈到让人发狂的肉香,扑面而来。
赵翠花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她猛地转过头,布满横肉的脸因为嫉妒和不可思议而剧烈扭曲。
“这肉香……是老大家那破茅屋飘出来的?!他个穷光蛋哪来的钱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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