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肉小青梅,被腹黑竹马强行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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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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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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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未来可琪的《软肉小青梅,被腹黑竹马强行私藏》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林栀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拥有这样的人生——成绩不上不下,刚好够她爹妈不唠叨。朋友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周末有人约。体重嘛,也刚好够她心安理得地做个快乐的吃货。她的人生信条简单得像小学生守则:吃好喝好,快乐不倒,有肉的女孩子最有福气。林栀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每回她妈对着镜子叹气说“又胖了两斤”,她就搬出经典理论:“妈,你看看历史,武则天丰腴不?杨贵妃圆润不?有福气的女人都得有点肉,这叫福...
精彩试读
青梅煮酒
第二章 秘密基地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林栀端着餐盘站在打饭窗口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阿姨,这个糖醋排骨多来一点。”
“好嘞。”
“阿姨,那个***也来一点。”
“好。”
“阿姨,还有那个土豆炖牛肉——”
“林栀。”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栀的后背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沈渡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餐盘。午后的阳光从食堂的玻璃窗斜**来,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那两排长到过分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像蜻蜓的翅膀。
“你怎么在这儿?”林栀下意识把餐盘往自己怀里护了护。
“吃饭。”
“你不在三楼小食堂吃?”
三楼小食堂是学校专门给竞赛生开的小灶,沈渡有专属就餐卡。全校谁不知道?
沈渡看了她一眼:“一楼的***好吃。”
林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餐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撒谎时的小动作——认识十年,她太清楚了。但她懒得追问,飞快地端着餐盘溜了。
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夹起一块排骨,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你干嘛坐这儿?”林栀左右看了看,“那边那么多空位。”
沈渡没回答,开始吃饭。他咀嚼时嘴唇几乎不张开,喝汤没有声音,筷子的角度永远保持在同一个弧度。林栀有时候觉得,如果吃饭是一门**,沈渡一定是满分。而她大概是不及格——她正把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是油。
“你今天上午为什么拉我去那个楼梯间?”林栀含混不清地问。
沈渡的筷子顿了一下:“你出汗了。”
“出汗你就拉我走?教室里有空调。”
“教室人多。”
“人多怎么了?”
沈渡夹了一块牛肉,慢慢嚼完,咽下去。
“你出汗的时候味道太大,影响同学。”
林栀瞪大了眼睛:“我味道大?我那是栀子花香!天生的!”
“嗯,天生的。”沈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影响同学也是天生的。”
“沈渡你嘴巴这么毒,睫毛倒是挺乖的。”
林栀放下筷子,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他的下睫毛。
沈渡没躲。这是他被揪了十年的条件反射。
她揪了一下,松手,又揪了一下,像在玩某种解压玩具。他的睫毛在她指间微微颤动,又翘又密,根根分明,她凑近了看,恨不得拿个放大镜怼上去。
“我每次看到都想揪,这个冲动十年了都没减。”
“你揪够了没有?”
“没有。”
“吃饭。”
“我揪完再吃。”
旁边餐桌有几个女生一直在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像夏天的蚊子一样嗡嗡地传过来。
“那不是沈渡吗?”
“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好像是他邻居,两家人关系很好。”
“你看她在揪他睫毛诶,他居然没躲?”
林栀把手缩回来,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你快走快走,别跟我坐一起了。”
“为什么?”
“你没听到她们在说吗?”
“听到了。”
“那你还坐这儿?”
沈渡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她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栀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脸——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的话、别人的眼光、别人的喜欢,他全都不在乎。他像一座孤岛,很漂亮,很安静,别人远远地看着,觉得高不可攀,但没有人能真正走上去。
除了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大概是小时候,在他最难过的那天,她拉着他的手去了一个地方。
“沈渡。”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沈渡的筷子停了一下。
“记得。”
“好久没去了。”林栀咬着筷子,眼睛望向窗外,“哪天去看看?”
沈渡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脸颊肉嘟嘟的,嘴唇上沾了一点排骨的酱汁,亮晶晶的。她的睫毛不算长,但很翘,眨一下,又眨一下。
“好。”他说。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九月的太阳不**辣,但跑完两圈热身之后,全班大部分人都汗流浃背了。林栀跑完两圈,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红得像刚蒸完桑拿,脖颈后面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皮肤往下滑。
她身上那股栀子花香,在这个时刻浓烈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她自己浑然不觉,用校服袖子擦了一把脸,转身去找水喝。
“林栀!”
她回头,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许凯文,高高壮壮的男生,笑起来一口白牙。
“你刚才跑得不错啊,比上回快了。”许凯文走过来,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真的假的?”林栀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她圆润的下巴。
“真的,我掐表了。”许凯文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以后多练练,运动会报个八百米?”
“你可别害我了。”林栀笑着推了他一把。
她推他的时候带着汗津津的热气,栀子花的香味随着她的动作甩了出去。许凯文吸了吸鼻子。
“你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不是香水,天生的,栀子花香。”
“真的假的?”许凯文凑近了一点,又闻了一下,“还真是,好香啊。”
旁边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我闻闻?”
“林栀你是香妃啊?”
林栀被他们围在中间,笑得弯了腰,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行了行了,你们这群**,闻什么闻。”她一边笑一边推他们。
沈渡站在篮球场边上。
他手里拿着篮球,目光穿过大半个操场,落在那个被围在人群中间的人身上。许凯文站在她左边,另一个男生站在她右边,两个人都在笑,都在靠近她。
他的手指在篮球上收紧了,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许凯文的手又搭上了林栀的肩膀。
沈渡把手里的篮球递给旁边的队友。
“替我一下。”
他没有等队友回答,已经转身走了。步幅比平时大了很多,三两步就跨过了半个操场。
林栀正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许凯文在学她跑步的姿势,夸张地摆动手臂,撅着**,把她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够了许凯文——”她笑得喘不上气,整个人缩成一团软乎乎的球。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所有阳光。
林栀抬起头。
逆光里,沈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不是温柔的亮,是那种深沉的、暗涌的、像岩浆在地底下翻滚的亮。
“起来。”他说。
声音不大,但冷。
林栀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干嘛?”
沈渡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紧,紧到她的皮肤被箍出一圈浅浅的红印。
林栀手里的水瓶没拿稳,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沈渡你干什——”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拉着走了。
许凯文在后面喊了一声:“沈渡,你带她去哪?”
沈渡没有回头。一个字都没回。
他拉着林栀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绕过花坛,一直走到那个废弃的楼梯间。
林栀被他拽了一路,到了地方才甩开他的手,气喘吁吁地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
“沈渡你是不是有病?体育课你拉我到这儿干嘛?”
沈渡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楼梯间很暗,只有头顶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来一点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他的鼻梁很高,在光的切割下像一座小小的山脊。他的嘴唇薄而苍白,微微抿着。
“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他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栀一愣:“什么?”
“跟男生勾肩搭背,笑得前仰后合。你有没有分寸感?”
林栀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在轻微地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
她被气笑了。
“我跟许凯文就是同学,他说我跑步进步了,我们聊两句怎么了?”
“聊两句需要他搭着你肩膀?”
“那是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他拍你了。好几次。”
“那又怎么了?同学之间拍一下肩膀怎么了?”
沈渡没有说话。他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瞳孔。
楼梯间安静了几秒。
林栀歪着头看他:“沈渡,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沈渡抬起眼。
她的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总是带着笑意。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琥珀,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想多了。”他说。
“那你为什么管我跟谁玩?”
“因为林妈让我照顾你。”
“少拿我妈说事。”
“……因为你没有分寸感,我看不下去。”
“我哪里没有分寸感了?”
林栀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她的手指圆润白皙,指甲修得圆圆的,带着淡淡的粉色,像五颗小贝壳。
“倒是你,你把我拉到这种没人的地方,被别人看到才说不清楚呢。”
沈渡低头看着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他没躲。
“你出汗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林栀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一手汗。
沈渡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抬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纸巾从她的额头开始,从左到右,轻轻地、慢慢地,把那一层薄汗吸干。然后往下,到眉心,到鼻梁,到鼻尖。他的手指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那一点点凉意让林栀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纸巾移到她的左脸颊。她的脸颊肉嘟嘟的,汗珠沿着弧线往下滑,他的手跟着那条弧线走,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耳根。
然后换了一张纸巾,右脸颊,同样的路线。
然后是脖颈。
林栀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脖子侧面的皮肤。他的触碰太轻了,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但又是实实在在的、有温度的。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沈渡的手在她脖颈侧面停了一下。他的拇指下面,是她的颈动脉。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把那一片被汗水洇湿的皮肤擦干,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好了。”沈渡说。
他把纸巾收回来,叠好,放进口袋。
林栀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个男的五岁的时候在她面前尿过裤子,她亲眼看到了他的**蛋;七岁**哭得比她还惨;学自行车一头扎进冬青丛,**朝天蹬了好几下。她疯狂在脑子里回放这些画面,终于把那半拍心跳摁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渡。
“沈渡,你听好了。下次在学校,你不许再拉我走了。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
“我不想惹麻烦。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我可不想被她们盯上。跟她们解释咱俩的关系多累啊。”
沈渡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深到林栀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她看不清楚。
“所以,”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觉得跟我扯上关系,是麻烦?”
“不是那个意思。”林栀挠了挠头,“我是说跟别人解释很麻烦,不是说你麻烦。你这个人吧,还行,不算太麻烦。”
沈渡看了她一眼。
“还行?”
“嗯,还行。”林栀点头,“就是管得有点多。”
她没有注意到沈渡嘴角那个极浅极快的弧度。
“反正你记住就行,在学校保持距离。”她说完转身跑了。马尾辫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晃,栀子花的香味像一阵小小的旋风,在他面前打了个转,然后散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自己嘴唇上。今天给她擦汗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脸颊的皮肤、鼻尖、脖颈、锁骨。那种触感还残留在他指尖——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麻烦。”他对着空荡荡的楼梯间说,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从来不是麻烦。”
放学后,林栀没有直接回家。
她绕了一段路,走到小区后面的那片小树林。
那里有一片很密的灌木丛,冬青和女贞交错生长,枝丫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织成一道绿色的墙。从外面看,谁也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但如果你蹲下来,在东南角那个不起眼的位置,拨开几根垂下来的藤蔓,会发现一个只有小孩才能钻进去的**。
八岁那年,林栀追一只蝴蝶,误打误撞钻了进去。
灌木丛的后面,是一小块被天然围合的空地。
不大,大概三四平方米的样子。头顶的树枝交错成一个天然的穹顶,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最神奇的是,空地的正中央,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把旧躺椅。
竹编的,扶手的地方已经磨得发亮,躺椅的布料是那种老式的蓝白条纹,晒得褪了色,但骨架还很结实。躺椅旁边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这个地方,大人进不来。
灌木丛的缝隙太小了,大人的肩膀卡在中间,进退不得。只有小孩子那种细胳膊细腿的身板,才能钻得过去。
所以这是她和沈渡的秘密基地。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林栀蹲下来,拨开东南角那几根垂下来的藤蔓,侧着身子钻了进去。书包在灌木丛的枝条上刮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地还是老样子。
头顶的树叶比小时候更密了,阳光漏下来的时候,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水面的波纹。地上的落叶比记忆里厚了很多,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野菊花的清苦。
那把旧躺椅还在。
林栀走过去,坐进躺椅里。竹编的椅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承托住她的重量,微微往下陷了陷。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
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子。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光斑,光斑在她的手心里晃了晃,像一个不安分的小动物。
很久很久以前,她带沈渡来过这里。
那是秋天,比现在晚一些的时候,树叶刚开始变黄。
她拉着他的手,说“你蹲下来,从这里钻进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乖乖地蹲下来,跟着她钻进了灌木丛。
当他站起来,看到这块空地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光——不是惊喜,不是好奇,是一种“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的、带着一点点安心的光。
“这是哪儿?”他问。
“我的秘密基地。”林栀拍了拍那把躺椅,“现在是我们的了。”
她让沈渡坐在躺椅上,自己站在他面前,想了想,开始讲故事。
她讲的什么故事,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动画片里看来的,一只小兔子找妈**故事,但她讲着讲着就跑偏了,一会儿兔子跑到森林里遇到了大灰狼,一会儿兔子长出了翅膀飞到了天上,情节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
讲到第五分钟的时候,她发现沈渡没有在听。
他在看她。
不是那种随便的、漫不经心的看。是那种很认真的、一眨不眨的、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的看。
他的眼睛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眼泪。
但他没有在哭了。
“你躺这儿。”林栀拍了拍自己的腿。
沈渡犹豫了一下。
“快点,躺下,我给你讲。”
沈渡慢慢地把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他的头发蹭在她的校服裤子上,**的。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暖暖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继续讲故事。
讲着讲着,她低头一看。
他睡着了。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安静。他的手抓住了她校服的一角,攥得很紧,像是在睡梦中也怕她跑掉。
林栀没有动。
她就那么坐着,让他枕着自己的腿,在那把旧躺椅上,在那块被灌木丛围起来的小天地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腿麻了也不动。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漏下来的光斑从她的膝盖移到了她的肩膀上。有鸟在头顶的树枝上叫,声音清脆得像在唱歌。风吹过灌木丛,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打。
她低头看着沈渡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终于不皱了。
林栀坐在躺椅上,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槐树叶子沙沙的响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腿,忽然笑了一下。
“讲得一点都不好。”她自言自语,“兔子一会儿在森林里,一会儿在天上,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顿了顿。
“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睡着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来之前的二十分钟,沈渡也来过这里。
他蹲下来,拨开东南角那几根垂下来的藤蔓,侧着身子钻了进去。他的肩膀比小时候宽了很多,钻过那个窄小的缝隙时有些吃力,校服被灌木的枝条刮了一下,袖口勾出了一根线头。
他没有在意。
他走到那把躺椅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去。
竹编的椅面发出“嘎吱”一声,比小时候响了很多——因为它要承载的,已经不是一个九岁男孩的重量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叶。
他也在想同一个故事。
想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拍着自己肉乎乎的腿说“你躺这儿,我给你讲故事”。
想那个乱七八糟的、兔子一会儿在森林里一会儿在天上的、全世界最糟糕的故事。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连风都没听到的话——
“讲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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