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扔。
"周城，你是不是又在怀疑我？我都说了是去逛街，你非要查我手机是吗？"
我没提手机。
她自己先提了。
心虚的人就是这样，你还没问，她就忙着堵你的嘴。
"我没说查手机。"
"你什么意思？"
"我在问房子。"
她叉起腰。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还怀疑我？"
"我嫁给你五年，你什么时候见我乱花过你一分钱？"
我差点笑出声。
二十万。
转给刘斌的二十万，每一分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出去的。
但我没笑。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林婉。"
"你最好祈祷，你做的事别让我妈知道。"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拿上外套，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婉就开始收拾行李。
箱子是新买的。
我在厨房给我妈熬粥，听见卧室里拉链来来回回拉了好几趟。
她拎着箱子出来，换了身我没见过的连衣裙。
"去哪？"
"外地出差，几天就回来。"
我扫了一眼箱子。
没拉严，露出一角黑色蕾丝。
出差带**睡衣。
我没再问。
端着粥进了我**房间。
我妈半靠在床上，右半边身子三年没动过了。中风瘫痪，脑子倒是清醒。
她接过粥碗，听见客厅的动静。
"婉婉要出门啊？"
林婉正在门口穿鞋，头都没回。
"嗯。"
我妈笑了一下。
"那晚饭我就不等你了。"
林婉回过头来。
"您老人家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但我妈手里的粥碗晃了一下。
我放下毛巾。
"林婉，你说什么？"
她提起箱子，靠在门框上。
"我说错了吗？"
"她都瘫了三年了，还不知道要拖累你多久。"
"你一个月工资六千块，三千给她买药，两千交水电物业，剩一千块够干什么的？"
"我跟着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我**碗端不住了。
粥洒在被子上。
她没顾上擦，眼泪先流下来了。
我接过碗放到床头柜上，蹲在床边。
我妈用能动的那只手拉住我的袖子。
"阿城，是不是妈拖累你了？"
"妈，您别听她胡说。"
"要不是妈这个样子，你也不至于……"
"妈。"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瘦得只剩骨头，指甲盖发紫，是长年卧床血液不循环的颜色。
"这个房子是爸留给您的。谁都动不了。"
林婉在门口冷笑。
"周城，你还真以为你说了算？"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走过来，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长串转账记录。
收款人：刘斌。
每笔三千、五千、一万。
最大的一笔，两万。
总共二十万出头。
每一笔的时间，都是我发工资后的三到五天。
"这些年我转给他的钱，都是你的工资。"
她的语气像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怎么了？你不服气？"
我盯着屏幕。
"刘斌是谁？"
"你不配知道。"
"我不配知道我自己的钱去了哪？"
"你不配。"
她收起手机，拉上箱子。
"周城，我劝你识相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妈。
"你要是不听话，我连她一起收拾。"
"别逼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门砰地关上。
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眼泪流到枕头上。
"阿城，都是妈不好。"
"要不是妈拖累你，你也不会娶这么个媳妇。"
"当初**走得早，妈没本事，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妈。"
我蹲下来，用毛巾擦掉她脸上的泪。
"您放心。"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妈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没再说话。
我帮她换了被粥浸湿的被单，把药摆好，倒上温水。
然后走到阳台，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号码。
张海明，城东第一律师事务所。
三年前我妈中风住院，医药费报销的手续就是他帮忙跑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城？好久没联系了。"
"张律师，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要办一个房产过户，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