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基地是酒店吗------------------------------------------，上午九点五十分，林以南站在ACE战队基地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是庄园吧。，外墙是极简的灰白色调，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门前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中间一条黑色石板路通向大门，路两边种着叫不出名字的景观树，每一棵都被修剪得棱角分明。，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他忘了转回来。“这……这是打游戏的还是拍偶像剧的？”他喃喃自语。：“淡定，沈家不缺钱。这基地是沈砚洲自己掏腰包建的，据说光装修就花了大几千万。大几千万？”林以南瞪大眼睛，“这得买多少棒棒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进去以后别乱说话，ACE的管理层很严格，你一开口把人得罪了，我可救不了你。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靠谱。”林以南翻了个白眼，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我这个人最懂礼貌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沈砚洲是什么？**犯啊。”林以南理所当然地说，“我跟**犯就说**话。”，不重，但很响。“***进去给我收敛点！”李哥压着声音骂，“ACE的试训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要是因为嘴贱搞砸了，我第一个弄死你。”，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李哥深吸一口气，显然还是不放心，但也没办法。
林以南没理他，拖着行李箱大步走上石板路。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园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哥在后面喊了一句：“我在休息室等你，你好好打，别丢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林以南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他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他穿着一件ACE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他看到林以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你是……林以南？”
“对，是我。”林以南笑了笑，伸出手，“来试训的。”
“啊，你好你好！”他赶紧握住林以南的手，自我介绍道，“我是ACE的辅助，ID叫Momo，真名莫小北。队长在群里说了今天有人来试训，让我出来接你。”
“队长？”林以南挑了挑眉，“沈砚洲是队长？”
“嗯，他是。”莫小北点点头，“他对队员要求挺严格的，但你不用太紧张。”
林以南心想：谁紧张了？我一点都不紧张。
“他怎么说的？”林以南问。
莫小北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微妙，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他在群里说……‘今天有人来试训，别搞事’。”
林以南：“……”
“就这？”
“就这。”莫小北推了推眼镜，“沈神说话一向很简短。”
林以南咬着棒棒糖棍子，深吸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莫小北领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一楼是训练室和餐厅，训练室在最里面。餐厅有专门的厨师，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林以南往餐厅方向瞟了一眼——开放式厨房，不锈钢灶台锃亮，还有一个巨大的**门冰箱。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值日表，用磁铁压着，字迹工整。
看起来再豪华的基地，也要有人洗碗倒垃圾。
“这边。”莫小北指了指走廊尽头。
走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林以南探头一看，八台顶配电脑整齐地排列在两排，屏幕上全是游戏画面。其中五台前坐着人，应该都是ACE的现役选手。
每张桌上都放着不同的东西——有人摆满了手办，有人放着机械键盘的配件盒，有人放着一盆小仙人掌。
最角落的位置上，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
即使只有一个背影，林以南也在零点五秒内认出了他。
一米九一的个子让电竞椅都显得有点小，肩膀很宽，穿一件黑色卫衣，**没戴，露出短短的黑色头发。左手搭在键盘上，右手握着鼠标，动作看起来随意但每一个微操都精准得不像话。
他的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办，没有零食，没有装饰品。只有一台电脑、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一杯已经凉了的水。
干净得像没人用一样。
沈砚洲。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林以南第一反应是——操，这人长得是真的离谱。
之前只在屏幕里见过他的脸，现在才知道镜头根本拍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冲击力。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过一样，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衬着黑色的卫衣，整个人像一幅黑白摄影作品。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是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林以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从身高看到穿着，从穿着看到嘴里那根棒棒糖，从棒棒糖看到脚上那双略旧的运动鞋。
林以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
训练室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沈砚洲开口了。
声音低沉冷淡，像冬天的风：“你就是林以南？”
林以南本来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说句“你好，我是来试训的”，但他的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一步。
“你就是沈砚洲？”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得露出牙齿，“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个**犯。”
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小北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训练室里其他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人疯了”四个大字。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林以南没听清。
沈砚洲看着林以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了？说完就进来。别站在门口挡风。”
林以南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沈砚洲会生气、会怼回来、会直接让他滚蛋——“**犯”这种话当面说，正常人多少会有点反应。
但沈砚洲的反应是：无视。
就好像“**犯”这三个字，不值得他浪费情绪。
这种感觉比被怼回来还让林以南不爽。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角落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林以南认出了他——陈凯，ACE的主教练，电竞圈人称“凯哥”，带出过两届S赛冠军。
林以南赶紧收回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点了下头：“凯哥好。”
陈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平淡：“嗯，来了。”
就两个字。不冷不热，看不出态度。
但对于林以南来说，没被直接赶出去就算好的了。
“行了，”陈凯说，“来了就把试训打了。行李放那边，电脑给你准备好了，第三台。”
林以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第三台电脑，紧挨着沈砚洲的位置。
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把箱子靠墙放好，拉开椅子坐下。
键盘是顶级品牌的，鼠标也是他喜欢的型号，显示器刷新率360Hz，配置拉满。
林以南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但嘴上没说出来。
他登录游戏的时候，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ACE的队员、分析师、领队，都跑来看热闹了。莫小北站在人群最前面，紧张得直搓手。
林以南假装没看见，活动了一下手指，把键盘调到最舒服的角度。棒棒糖在他嘴角翘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
沈砚洲瞥了一眼他嘴里的棒棒糖。
“你嘴里那根棍子，到底有没有糖？”他问。
林以南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给他看——糖球还有大半颗，被他叼得有点软了。
“看见了没？有糖。”
“**不吃的棒棒糖，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这叫仪式感。”
“幼稚。”
林以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一般见识。
陈凯站在两人身后，清了清嗓子：“好了，规则说一遍——一对一野区SOLO，三局两胜。你，林以南，用打野英雄。沈砚洲用中单英雄，在野区对位。”
林以南皱了皱眉：“中单英雄打野？这在正式比赛里也不存在啊。”
“是不存在，”陈凯说，“但我想看看你在非对称对局里的应变能力。沈砚洲会用影锋，你用什么自己选。”
影锋。沈砚洲的招牌英雄。
林以南侧头看了一眼沈砚洲——那人已经选好了英雄，正在调整符文，表情平静得像在**机。
这种平静让林以南很不爽。
他转回头，在英雄列表里找到了影刃，毫不犹豫地锁定了。
“影刃打影锋，”陈凯点了点头，“有意思。”
沈砚洲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非常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林以南余光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游戏加载进度的最后一秒，林以南深吸一口气，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把糖球包好放在桌上。
草莓味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
他把双手放在键盘和鼠标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沈砚洲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只有林以南听得见。
“你左手的中指在抖。”
林以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左手的中指在轻微地颤抖。
这是**病了。之前打职业的时候留下的，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沈砚洲居然看到了。
“关你什么事。”林以南把手缩回去，语气硬邦邦的。
沈砚洲没再说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以南觉得沈砚洲看他的手的时间，比看屏幕的时间还要长了一点。
加载完成。
游戏开始。
两个英雄降生在召唤师峡谷的两端。
林以南的影刃在蓝色方，沈砚洲的影锋在红色方。
屏幕上方出现一行字：对局开始。
训练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陈凯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的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莫小北紧张得咬住了嘴唇。
林以南盯着屏幕，心脏跳得比平时快。
他不是紧张——是兴奋。
两天前在排位里被沈砚洲反烂野区的时候，他就想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要让沈砚洲看看。
他不是那个0-6的**打野。
他是林以南。
林以南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我的野区，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