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种子------------------------------------------。，是林凡主动找上了门。凌晨四点半，赵无极刚靠在椅子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敲门声惊醒。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见林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美式，不加糖。”林凡把其中一杯放在赵无极面前，“你需要提神。”，然后抬头看着林凡：“你怎么进来的？楼下有门禁。门禁识别的是能量波动，F级不触发警报。那是针对外人。你是内部人员，系统里有你的档案。所以我用了一个F级应该有的能量波动刷开的。”林凡面不改色地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确实需要提神。“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咖啡吧。”：“我想问您几件事。问。第一，二十年前，东海市是不是发生过一次灰雾事件？”。这个动作很细微，但林凡注意到了。“你为什么问这个？因为我在档案室查过资料。”林凡说，“镇诡司的公开档案里，灰雾最早出现在五年前。但我找到了一些被删除的记录碎片，追溯到二十年前，东海市有一批档案被物理销毁了。”
赵无极放下咖啡杯：“你一个后勤组F级，能接触到被销毁的档案？”
“不能。但李默可以。”林凡坦然道，“他是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恢复删除数据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给李默也打了个标记——又是一个扮猪吃虎的F级。
“你想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想。”
“为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因为史密斯。”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见过他了？”
“见过。两次。”林凡把医院的偶遇和刚才在走廊里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他提到了一个‘埋在城里的东西’。二十年前东海市有过一次灰雾事件，档案被销毁。现在灰雾再次爆发，一个自由之盾的高级顾问潜伏在这里。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赵无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二十年前，我是镇诡司的预备队员。”
林凡坐直了身体。
“那时候还没有A**D的天赋等级体系。觉醒者很少，全国加起来不到两百人。我们那批预备队员，一共二十三个人，我是最年轻的一个。”赵无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年冬天，东海市出了一件事。城区正中心，就是现在市政广场那个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域。”
“什么等级？”
“没有等级。”赵无极说，“因为那个诡域的能量波动，超出了当时所有检测仪器的量程上限。如果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可能是SSS级。”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们二十三个人进去了。”赵无极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里面有什么？”
“一棵树。”赵无极闭上眼睛，“一棵巨大的、黑色的树。它的根须扎在城市的地底，蔓延了不知道多少公里。树上结着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种子。”赵无极睁开眼睛，“黑色的种子，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它们在树上跳动，像是心脏一样。”
林凡想起了史密斯的话。
埋在城里的东西。
“后来呢？”
“我不记得了。”赵无极摇头，“我最后的记忆，是那棵树炸开了。黑色的种子像雨一样落下来，洒遍了整个东海市。然后就是一片白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上级告诉我，诡域消失了，我的队友全部牺牲。”
“那些种子呢？”
“没人知道。事后调查队翻遍了整个东海市的地底，一颗都没找到。”
林凡沉默了。
他的火眼金睛在疯狂运转，但赵无极身上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至少是他记忆中的真相。
“您刚才说，黑色的种子像雨一样落下来，洒遍了整个城市。”林凡缓缓说道，“如果那些种子没有被找到，那它们去了哪里？”
赵无极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它们一直都在呢？”
赵无极的后背一阵发凉。
林凡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东海市地图前。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东海大学，图书馆前。市中心医院，***。”他每点一个位置，语气就沉一分，“这两个地方都是灰雾最先爆发的位置。它们之间相隔四公里。”
赵无极也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些种子被埋在了城里的某些特定位置？”
“不只是埋。”林凡转过身，“它们在生长。”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灰蒙蒙的晨光中，东海市的天际线若隐若现。
“史密斯说的‘埋在城里的东西’，就是二十年前的种子。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自由之盾对这件事感兴趣。而他在医院出现的时间点，正好是那个白骨缝合体诞生的时候——”
“他在观测。”赵无极接上了他的思路，“他在用东海市做实验。”
两人对视一眼。
“还有一个问题。”林凡说，“如果二十年前那些种子真的散落在了城市地底，那它们现在为什么突然开始发芽了？”
赵无极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但林凡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那天在图书馆，他觉醒的时候。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那股SSS级天赋的能量波动。
如果那些种子在地下休眠了二十年，一直在等待一个信号——
那么他的觉醒，可能就是那个信号。
林凡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但他知道，有些事从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赵队长。”林凡说，“我要查这件事。”
赵无极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现在还是F级。后勤组。打杂的。”赵无极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要查这件事，你会面对自由之盾，面对那些二十年前就存在的种子，面对一个可能比SSS级更恐怖的东西。你确定？”
林凡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放在赵无极的办公桌上。
铁棒落地，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那天在图书馆，砸死那只灰白怪物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凡说，“凭什么我要死在那种地方。”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不只是我。是所有人。图书馆里四十七个遇难者，包括我救下的那个女生，都死在了那种地方。凭什么？”
赵无极没有说话。
“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觉得，如果我有能力阻止这一切，***都没做，那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林凡拿起金箍棒，收回耳朵里。
“所以我想查。不管是自由之盾还是什么种子，我想查清楚。然后——”
他没说完。
但赵无极懂了。
然后，砸碎它。
赵无极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明天早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
“做什么？”
“我给你开一份调令。”赵无极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档案室了。”
林凡一愣：“那我去哪儿？”
“我的直属行动队。”赵无极看着他，“岗位是编外顾问。没有正式编制，不享受任何福利待遇，任务期间伤亡自负。但有一个好处——”
“什么？”
“不受天赋等级限制。”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成交。”
林凡走出赵无极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晨曦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层淡淡的金粉。他走在光影交错的长廊里，脑子里飞速梳理着今晚得到的全部信息。
二十年前的黑色种子。
史密斯的观测实验。
全城地底可能存在的、正在苏醒的威胁。
还有那句“这只是开始”。
林凡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东海市是靠海的城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握着金箍棒，现在空空如也，只有掌心残留的余温。
“阎罗天子·包拯。”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模板的名字。
解锁条件是揭开东海灰雾事件的真相。
林凡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灰雾还在那里，像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灰色丝带，缠绕在城市的边缘。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而他要做的事，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叮——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
揭开东海灰雾事件真相：10%
已获取关键信息：二十年前灰雾事件、黑色种子、自由之盾参与
新支线任务已解锁。
任务：寻找第一颗种子。
提示：根据赵无极的记忆，黑色种子散落的地点有迹可循。分析二十年前诡域中心的位置，结合当下灰雾爆发点的分布，可推算出可能的种子埋藏点。
任务奖励：解锁"火眼金睛"进阶能力——"因果追溯"
因果追溯：可回溯某一区域内过去发生的能量波动事件，时间跨度视解锁度而定。
林凡看着这个新任务，眼神微微一凝。
因果追溯。
如果他能在种子埋藏点使用这个能力，就能回溯二十年前那棵树炸开的瞬间，看到每一颗种子的去向。
这将是揭开整个事件真相的关键。
林凡关上窗户，转身往回走。
他要去档案室。
李默还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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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海市某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顶。
史密斯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晨风吹动他的西装下摆，但他纹丝不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樱花纹样和服的年轻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台上。他的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和冰冷。
“天草君。”史密斯头也不回，“你迟到了。”
“观测对象呢？”天草四郎时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很有意思。”史密斯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F级天赋，击杀了*级巅峰诡物。使用了一种金色的棒状武器，疑似华夏神话传说中的‘如意金箍棒’。”
天草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齐天大圣？”
“初步推测。还不能确定。”史密斯合上笔记本，“但他已经引起镇诡司高层的注意了。赵无极今天凌晨跟他进行了一次密谈，具体内容未知。但从他离开的时间来看，他们谈了至少三个小时。”
“他会成为威胁吗？”
“会。”史密斯转过身，正对着天草，“而且是最大的威胁。我的计算模型显示，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他在三个月内就会达到S级战力。到时候，我们埋在东海市的种子，他一颗都不会留。”
天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那就趁他还没成长起来——”
“不。”史密斯打断了他，“不要动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兴趣的观测对象。”史密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F级天赋，SSS级战力。这种矛盾体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赋等级体系的最大挑战。我要看到他的极限在哪里。”
天草看着史密斯，像是在判断他的理智是否还完整。
“博士，”天草说，“你在玩火。”
“科学从来都是在玩火。”史密斯重新转向城市的方向，“而且，你以为赵无极会没有准备吗？他现在已经进了赵无极的直属行动队。动他，就是跟整个东海分部宣战。你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吗？”
天草没有说话。
“照原计划进行。”史密斯说，“第二颗种子还有多久成熟？”
“七十二小时。”
“位置？”
“东海市第七中学。”
史密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信息。
“很好。这一次，我们换一种方式。”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白光，“不要制造诡域。让种子直接寄生。”
“寄生？”
“对。找一个人——学生、老师、校工，谁都可以。让种子寄生在他身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天草皱了皱眉：“这不符合原定方案。”
“原定方案太保守了。”史密斯说，“东海大学的白骨缝合体、中心医院的***诡域，都是前菜。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主菜——让种子直接寄生在活人身上，观察它在生命体内部的生长周期和能量转化效率。”
他转过身，看着天草。
“你有意见吗？”
天草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微微欠身。
“如您所愿。”
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天台边缘。他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林桑，”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第二场戏，要开场了。”
晨曦照亮了他的脸。
他眼中的狂热，比灰雾更深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