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动------------------------------------------，凌晨三点。。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摞了三个，烟灰缸里的烟蒂满得快要溢出来。他盯着面前的平板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拎着一根赤红色的铁棒，一棒砸碎了一只接近**的白骨缝合体。。“你确定他是F级？”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赵乾。：“千真万确。检测仪显示F级，档案登记F级，分配部门是后勤组。后勤组。”赵无极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一个后勤组的F级，一棒子砸死了*级巅峰诡物。准确地说，是一棒子砸碎了。”赵乾纠正道，“*级巅峰，接近**，一棒砸碎。”。。林凡的觉醒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F级天赋，觉醒当日检测仪显示峰值能量超过*级标准。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疑似仪器故障”。“不是仪器故障。”赵无极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是这小子有问题。什么问题？问题大了。”，走到窗边。窗外，东海市的夜景一片寂静，但远处的天际线上，灰雾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的速度蔓延。
“灰雾降临到现在，全球觉醒者登记在册的一共有多少？”赵无极问。
“国内已登记的大约十二万，全球估计超过五十万。”
“有没有人觉醒之后升级过天赋等级？”
赵乾想了想：“没有。从来没有。”
“那他呢？”赵无极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林凡，“一个F级，能爆发出接近S级的战力。你觉得只有一种解释——”
“他根本不是F级。”
赵无极点头：“他觉醒的时候，检测仪被某种力量干扰了。那股金色能量波动不是仪器故障，而是他的天赋太强，强到检测仪读不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赵乾咽了口唾沫：“那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不知道。”赵无极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我们东海分部，捡到宝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说。”
“王部长，东海分部有重要情况汇报。关于一名新觉醒者——”
“林凡。”对面直接打断了他。
赵无极一愣：“您知道？”
“东海市中心医院*级诡域被一个后勤组F级清除的消息，半小时前就已经传到了总部。现在整个总部都炸了。”王部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无极，你知道一个F级一棒砸死接近**的诡物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的真实天赋远超检测显示。”
“不止。”王部长说，“意味着我们之前那套天赋等级体系，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者说，不完整的。”
赵无极握紧了话筒。
“总部什么意见？”
“保护。观察。培养。”王部长说了三个词，然后补充道，“但不许干涉。他要怎么成长，让他自己走。我们只提供资源，不设限制。”
“明白。”
“还有一件事。”王部长的声音压低了，“自由之盾那边，有动静了。东海市出现了一个高级顾问，代号‘学者’。根据情报，这个人已经在东海市潜伏了至少一周。”
“他跟这次诡域事件有关？”
“不只是有关。”王部长顿了顿，“总部有理由怀疑，东海大学最初的灰雾爆发，不是自然事件。”
赵无极的后背一阵发凉。
“您的意思是……人为？”
“正在查。但不管查到什么，你都给我记住一句话——”王部长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谁动我们的人，我们就动谁的命。”
电话挂断。
赵无极放下话筒，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赵队？”赵乾小心翼翼地问。
“通知下去。”赵无极深吸一口气，“林凡的事情，所有人给我把嘴闭紧。内部档案权限提升到最高级，对外统一口径——东海市中心医院*级诡域，由第三行动队队长林若雪带队清除。”
“可林队还在医院——”
“所以才要用她的名字。”赵无极说，“她的能力够强，履历够干净，扛得起这个功劳。也最能保护林凡。”
赵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赵无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又看了一遍监控录像。
画面定格在林凡砸碎白骨诡物的那个瞬间。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手里的赤红色铁棒，看着铁棒上缠绕的金色纹路，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一年，他还是镇诡司的预备队员。
他的教官是一个退役的老牌**觉醒者，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
“小子，你记住。这世上的天赋，不分A**D。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等级来定义的。就像当年——”
老人没说完就被别人拉走了。
但赵无极一直记得他说那番话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敬畏。
对某个人的敬畏。
“林凡。”赵无极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灰雾还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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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林若雪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第二眼看到的，是坐在她床边、正在削苹果的林凡。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想起了一切。
白骨诡物。金色的铁棒。还有那个站在她面前、用一根棒子砸碎一切的背影。
“你……”林若雪想坐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别动。”林凡头也不抬，“医生说你的伤口刚缝合，乱动会裂开。”
林若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经被缝合了，缠着厚厚的绷带。她试着运转体内的能量，发现经脉虽然有些滞涩，但损伤不重。
“躺了多久？”
“一天半。”林凡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她面前，“医院的苹果不太甜，凑合吃。”
林若雪没有动那盘苹果。她只是盯着林凡，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
“你是谁？”
“林凡。东海大学金融系大三，学号2021304012，后勤组F级。”林凡流利地报了一遍，显然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不是F级。”
“检测仪说是。”
“检测仪出错了。”
“那你去跟检测仪说。”
林若雪被噎了一下。
她盯着林凡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破绽。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炫耀，没有得意，没有深藏不露的傲气。
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像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F级。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林若雪换了一个问题。
“送装备。”
“指挥部没有派你。”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林凡想了想，说：“因为那天在图书馆，你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若雪皱眉：“什么话？”
“你说，‘你那天救了一个人，做得好。’”林凡把那盘苹果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想，这样的人不该死在那种地方。”
林若雪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
在镇诡司待了三年，她见过太多觉醒者。有人觉醒后目中无人，有人觉醒后贪生怕死，有人觉醒后把天赋当成获取利益的**。
但林凡不属于任何一种。
他明明拥有碾压*级巅峰的实力，却心甘情愿待在后勤组，干着打杂的活儿，被所有人当成废物。
他明明可以在那天就暴露实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却一直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你到底图什么？”林若雪问。
林凡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图个心安。”
“心安？”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林凡笑了笑，“食堂阿姨抖我几块***我都认了。但有些事，认不了。那天在图书馆看到那个女生被拖进灰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前天在医院，看到你被那个白骨怪砸倒，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他顿了顿。
“我觉得，如果我有能力做点什么***都没做，我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林若雪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拿起盘子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确实不太甜。”
林凡笑了。
“我说了吧。”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病房里投下一条条光带。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若雪问，“上面肯定会查你。”
“已经查了。”林凡说，“赵无极队长昨晚来过了。他问了我一堆问题，我都照实回答了。”
“照实？”
“照实。天赋是F级，觉醒当日检测仪显示异常，原因不明。医院那次是运气好，正好我送装备路过。”
“他信了？”
林凡摊手：“不信也没办法。检测仪测出来就是F级。”
林若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明明浑身都是秘密，却偏偏装出一副“我就是个废物”的模样。而且装得还挺像。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她问。
林凡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装到藏不住的那天。”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默端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看到林凡的瞬间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探病。”林凡指了指林若雪，“这是我的上级领导。”
“你的上级领导是档案室的老王。”李默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来探病就是逃避劳动。”
“你不也来了？”
“我请了假。”李默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林队长，我是后勤组档案室的李默。代表后勤组来慰问您。”
林若雪看了看李默，又看了看林凡。
两个F级。
一个号称是F级但能砸死*级巅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精明。
“你们后勤组都是这种怪物吗？”林若雪忍不住问。
李默莫名其妙地看了林凡一眼：“她什么意思？”
“夸你呢。”林凡站起来，“行了，你来了正好。我还有点事，你陪林队聊会儿。”
“什么事？”
“私事。”
林凡走出病房，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窗户前。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出来吧。跟了我一整天，不累吗？”
身后走廊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是史密斯。
“林先生很敏锐。”史密斯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语气像是在寒暄，“看来那天在医院，你确实看见我了。”
“你有事？”
“来打个招呼。”史密斯走到林凡身边，靠在窗台另一侧，也看向窗外，“顺便问问，你对目前这份工作还满意吗？”
林凡没说话。
“镇诡司给你什么待遇？”史密斯继续问，“据我所知，F级觉醒者的基本工资是月薪六千，外加住房补贴和伙食补助。说实话，这点钱，在东海市连个一居室都租不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由之盾对优秀人才一向很感兴趣。”史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凡，“如果你有兴趣换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随时联系我。”
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名字，没有头衔，没有地址。
林凡没有接名片，只是转头看着史密斯：“你在东海大学放了什么？”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是一瞬，但林凡捕捉到了。
“林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凡转过身，正面对着史密斯，“东海大学的灰雾爆发，不是自然事件。那个白骨缝合体，也不是自然形成的诡物。有人在这座城市里埋了东西，引发了这一切。”
他的火眼金睛在自动运转。史密斯的能量气息在视野里呈现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不同于任何他见过的觉醒者。
“你埋了什么东西？”
史密斯收起了笑容。
他摘下眼镜，用一张手帕慢慢擦拭，然后重新戴上。
“林先生，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说，“F级天赋，却能击杀接近**的诡物。不爱名利，却愿意为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赴汤蹈火。你让我很好奇。”
他收起手帕，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东海只是个开始。”
“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史密斯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林凡站在窗前，手心里攥着那根从耳朵里取出的金箍棒。
棒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此刻的愤怒。
叮——
检测到关键线索。
"神诡图鉴"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揭开东海灰雾事件的真相。
任务奖励：解锁模板"阎罗天子·包拯"
进度：5%
提示：史密斯提到的“埋在城里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核心线索。
支线任务：获取史密斯的信任。
任务奖励：自由之盾内部情报一份
进度：1%
提示：史密斯已经开始对你产生兴趣。适当接触可获得更多信息，但需警惕反噬。
林凡看着这两条任务提示，沉默了很久。
阎罗天子。
包拯。
他想起那天在档案室里看到的东西。
四十七个遇难者的档案。四十七张年轻的脸。四十七个名字。
“这只是开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用鲜血写在***墙壁上的话。
金箍棒在他的手中变得滚烫。
林凡抬起头，看着窗外。
灰雾正在天边蔓延，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电视剧，片尾曲里有一句歌词——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
他以前不懂这句词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懂了。
林凡把金箍棒收回耳朵里，转身走向楼梯。
他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也许能帮他找到史密斯埋在城里的东西。
那个人的名字，叫赵无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