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验品------------------------------------------。，变成低沉的呜咽。它走到那堆**中间，用鼻子拱了拱最大的一只黄狗，那只狗的肚子鼓胀，四肢僵硬，眼睛半睁着，眼球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膜。。它蹲在林晚脚边，尾巴夹在****，耳朵向后贴着头皮——这是边牧极度恐惧时的姿态。林晚养了它七年，只见过两次它这样：一次是家里电路短路起火，一次是现在。，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她蹲下来，忍着腐臭，仔细看了看那些狗的项圈。项圈是黑色的，宽约两厘米，内侧嵌着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编号。她翻看了三只狗的项圈，编号分别是“W_D_023W_D_024”和“W_D_031”。。Dog。。。狗的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鼻孔也有，眼睛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林晚在疾控中心见过类似的症状——某些病毒性疾病的动物实验中，实验鼠在死亡前会出现口鼻出血和多器官衰竭。但狗的体积比老鼠大得多，能造成这种症状的病毒剂量，不会小。，从黄狗的鼻孔和口腔里取了样本，装进采样管。然后她又从另一只黑狗的项圈内侧刮了些金属碎屑。做完这些，她用塑料袋套住手，把几只狗的项圈都取了下来，装进包里。“阿福，走了。”她轻声说。。它趴在黄狗身边，下巴搁在狗的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像在给一个老朋友送行。，把它抱起来。阿福不重，也就十来斤，但浑身僵硬，像一根木头。她把它抱在怀里，贝果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了竹林。，林晚遇到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盒锥香。看到林晚，她笑了笑：“晚晚？你也来烧香？”，不动声色地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嗯，给奶奶求个平安。”
“奶奶身体还好吧？”沈瑶走过来，伸手**阿福的头，阿福躲开了。
“还行。”林晚看着沈瑶的眼睛，“沈瑶，你来烧香？”
“对啊，初一十五我都来。陆城说，心诚则灵。”沈瑶的笑容很自然，但林晚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粉底都没盖住。
“陆城不信佛吧？”林晚随口问。
“他信啊，他什么都信。”沈瑶的语气轻飘飘的，“他说，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这座塔的设计理念，就是从佛法里来的。”
“九转轮回？”
“对。九转轮回塔，每一转对应一层天，塔高九层，人死之后要经过九层天的审判，才能往生。”沈瑶看着山下的塔，眼神有些迷离，“陆城说，他要把这座镇子变**间净土。”
林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沈瑶，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后山埋的那只狗吗？”
沈瑶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只狗叫大黄，是只流浪狗，你跟我在后山发现的，被车撞了，我们把它埋在那棵大槐树下面。你还哭了一下午。”
沈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记得。大黄。”
“你说，要是有人拿狗做实验，你会怎么想？”林晚盯着她的脸。
沈瑶抬起头，笑容已经消失了。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晚晚，有些事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沈瑶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提着竹篮，快步往山下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背对着林晚说：“晚晚，别查了。回去上班吧，就当没回来过。”
然后她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什么人追上来。
林晚站在石阶上，看着沈瑶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处。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檀香味和腐臭味，两种味道搅在一起，让人想吐。
她拿出手机，打开邮箱，给林屿发了一封邮件：“我在镇外竹林发现了至少五只死狗，戴着W公司的监测项圈。我已经取了样本。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五分钟后，林屿回复了一封长邮件。
“晚晚，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只能邮件说。你发给我的那个分子量324.5的化合物，我查了数据库，是一种新型合成香精，不在**标准允许使用的食品/香原料清单里。这种化合物在高温下会分解成另一种物质——苯乙烯，一种已知的呼吸道致癌物。但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你之前提到的那座塔的排放物，我对比了卫星遥感数据，青云镇上空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浓度在过去半年里上升了300%，但周围十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工业污染源。唯一的解释是——那座塔本身在排放污染物。”
“另外，你发给我的那个‘W_Sampler’设备的蓝牙信号特征，我让同事分析了一下，它不仅能采样空气，还能向外发送数据。每三分钟发送一次，发送内容包括PM2.5浓度、温湿度、以及某种特定化学物质的浓度。那个化学物质的编号是‘*-7’。我不知道*-7是什么，但我会继续查。”
“最重要的是：你不要再查了。我已经在去青云镇的路上。保持低调，等我。”
林晚看完邮件，把手机收起来。
不要查了。已经来不及了。
她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没有回家，而是开去了镇上唯一的那家宠物店——“阿杰宠物诊所”。
宠物店在镇西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橱窗里贴着“疫苗接种宠物美容”的标签。林晚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没有人，柜台后面的门虚掩着，传来水流声。
“阿杰？”林晚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沾**毛的深蓝色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头发乱糟糟的。他叫阿杰，是镇上唯一的宠物医生，也是林晚的小学同学。
“林晚？”阿杰看到她，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晚把阿福抱起来放在柜台上，“阿杰，你帮我看看阿福的项圈痕迹。”
阿杰走过来，翻开阿福脖子上的毛，仔细看了看。阿福的脖子上有一圈旧伤疤，痕迹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这是项圈磨的，”阿杰说，“但不是普通项圈。普通项圈磨出来的痕迹是条状的，这个是块状的——项圈内侧有金属片。”
“你见过这种伤疤？”林晚问。
阿杰沉默了几秒，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压低声音：“林晚，你最近是不是在查W公司？”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个月，有个人也来问过同样的问题。”阿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晚接过照片，心跳漏了一拍。
林屿。
“他什么时候来的？”林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上个月中旬。他说他是省城来的，在做环境调查，问我有没有见过脖子上有奇怪伤疤的狗。”阿杰指了指阿福，“我说见过，还不止一只。镇上好几个人的狗，脖子上都有这种疤。有些人以为是狗打架咬的，其实不是。”
“那些狗现在在哪？”
阿杰的表情暗了暗：“大部分都不见了。镇上这几个月丢了至少二十只狗，有的是散养的，有的是拴在院子里的，一夜之间就没了。有人说是狗贩子偷的，但我看了几家丢狗的人家门口，有车轮印，不是面包车，是越野车。”
“W公司的车？”
“我没证据，不好说。”阿杰把照片收回去，“但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他查了几天，后来就不见了。我给他打过电话，关机。你认识他，你联系得上吗？”
林晚没有回答。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竹林里拍的那些死狗照片给阿杰看。
阿杰看了第一张，脸色就变了。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手在发抖。
“这是……在后山竹林？”他问。
“云台寺下面那片竹林。”
“我认识这只黄狗，”阿杰指着那只最大的黄狗，“它叫来福，是老周家的。上个月丢了，老周找了三天没找到，以为是跑丢了。它脖子上那个项圈，老周说从来没给狗戴过项圈。”
“所以项圈是W公司戴的。”
阿杰把手机还给林晚，深吸一口气：“林晚，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在查W公司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把阿福抱下来，“阿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店里有X光机吗？”
“有，给狗拍骨折用的，小型的。”
“帮我拍一下这几个项圈的内部结构。”林晚从包里拿出那几副项圈，放在柜台上。
阿杰拿起一个项圈，翻来覆去看了看，走到后面的检查室，把项圈放在X光机的载物台上。林晚跟过去，看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影像。
项圈内部不是简单的金属片。X光显示，金属片下面有一块很小的电路板，上面焊接着一个芯片、一个电池，还有一根细细的天线。
“这不是普通的监测项圈，”阿杰说，“这是***，可能还能记录生理数据。”
“能拆开吗？”林晚问。
“可以，但我没有工具。这么小的芯片，得用显微镜和精密螺丝刀。”
林晚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人——**。镇上那个玩无人机的小孩，十六岁，擅长各种电子设备。他的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在镇上超市上班，平时没人管，整天捣鼓无人机、手机、电脑，镇上的人都说他是“小天才”。
“阿杰，**的****你有吗？”
“有，他前几天还来问我借螺丝刀。”阿杰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但你要小心，**的嘴不严，他要是知道你在查W公司，说不定会到处说。”
“我自有分寸。”林晚存了号码，背上包，“阿杰，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阿杰点头：“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林晚出了宠物店，天已经快黑了。镇上的路灯亮起来，橘**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塔顶的白烟在暮色里变成了灰色，和天空融为一体。
她站在巷口，正要往家走，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晚，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今晚十点，镇西废弃小学，有人想见你。一个人来，不要带狗。”
她盯着这条短信，心跳加速。
废弃小学。那就是沈瑶之前说的“实验基地”吗？
她回了一条：“你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复。
林晚站在巷口，路灯把她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贝果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橘**的光。阿福趴在地上，耳朵竖起，朝废弃小学的方向转动。
她弯下腰，摸了摸贝果的头：“今晚，你们两个都得留在家里。”
贝果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