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也要上班------------------------------------------。，也不是吃火锅呛到喉咙的疼，而是那种"有人把你的灵魂丢进滚筒洗衣机、选了强力模式、又忘了放柔顺剂"的疼。。，没有灯，但到处亮堂堂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空气本身在发光。这亮度不像太阳，也不像日光灯，更像是有人往他的视网膜里灌了一桶"明亮"。。，大约二三十步就能走到头。墙壁灰白，地面灰白，天花板灰白。没有窗户，没有挂画，没有盆栽，没有消防通道指示牌——一句话，素净得像殡仪馆的大厅。唯一的区别是，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旧得很体面。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黑的木纹，像一张苍老的脸上斑驳的老年斑。门上钉了一块搪瓷铭牌，红色的字写着："界务局·新员工报到处"。。，他的大脑有很强的自我诊断功能。最后的记忆是一面正在坍塌的墙壁——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学生们的尖叫声像一把把**进他的鼓膜。他记得自己推开了面前两个学生，然后胸口被什么东西切开——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的胸腔突然变成了一个敞开的抽屉。。——能动。脚趾——能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连血都没有。白衬衫、深蓝长裤、黑色布鞋，和他站在***时穿的一模一样。"……所以这是死后的世界？"他自言自语。，然后像一只没吃饱的猫，缩进了角落里。。
陆沉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但不耽误走路。他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门。走到门前，他停了一下。
铭牌上的"新员工"三个字让他有点不舒服。他这辈子投过三份简历——两份收到了拒信，一份是银行柜员岗，面试官说他"缺乏亲和力"。现在倒好，不需要面试，直接上岗了。这份工作的**流程，简洁得令人发指：先让你死，然后让你上班。
连试用期都省了。他推开门。
门的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二十来平方米。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色的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徽章。她的脸很年轻，但眼神很老——那种在窗口办了三千年业务的眼神。你见过银行柜员下班时的脸吗？把那种疲惫乘以一百，再淋上三分无奈，就是她的眼神。桌面上放着一摞文件、一台老式打字机、一杯已经凉到可以当冰敷的茶。
陆沉走进房间。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翻开文件，找到了某个页面。
"陆沉。男。三十一岁。新郑市薛店镇第三高级中学，物理教师。死因：空间裂缝贯穿伤。死亡时间——"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四十七分钟前。"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你死了。"
语气和"恭喜你，你的快递到了"一模一样。
陆沉站在桌前，没动。他的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告示的标题用加粗黑体字写着：
"欢迎入职界务局！您的付出将让世界更加稳定！"
下方画着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配文："每一份维修，都是对现实的爱！"
陆沉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个问题。"
女人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说。
"你们这儿的HR，接受辞职吗？"
女人的笔停了。
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准确地说，三千一百二十七年的职业生涯中——她听过无数个问题。"我能回去吗？""我的猫还好吗？""为什么是我？"都是常规操作。但"接受辞职吗"这三个字，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就像一只鸡走进了肯德基，问经理："你们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