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的，虽然她也在里面。
“念念，你真的把桐桐推给那个人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觉得呢？”
阿晴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条：“桐桐说她现在还在做噩梦，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场景。她说是你推的，她不可能骗大家的，你们都是十年的朋友了……”
我没回。
中午，我去了一趟超市。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桐桐的妈妈。
她也看到了我。
“林念！”她的声音尖锐，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你怎么还有脸出现？我女儿被你害成那样，你还好意思出门？”
“阿姨，那天不是我——”
“我女儿不会骗人！”她的声音更大了，“你们十年的交情，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嫉妒她要嫁入沈家，你见不得她好！”
嫁入沈家。
我想起来了。桐桐上个月告诉我，沈彦向她求婚了。沈家是本市的房地产开发商，家底殷实。她很开心，说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阿姨，我没有嫉妒她。”
“没有？那你为什么推她？”
“我没推。”
她冷笑一声：“监控坏了，没人看到，就你一张嘴说没推？我告诉你，我女儿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你想毁了她的婚事，没门！”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超市里的人都在看我。我握紧购物篮的把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篮子放回门口，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
桐桐说有个重要的应酬，非要我陪。我问是什么应酬，她说是朋友聚会，但我得去，因为她一个人不敢。
我没多想。她说不敢，我就去了。
到了那个酒吧，我才发现气氛不太对。桐桐整个人很紧张，不停地看手机。
“桐桐，怎么了？”
“没事。”她笑了笑，但笑容很僵，“念念，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站在我前面好不好？”
“为什么？”
“就当帮我个忙。”
我没问了。她是我闺蜜，她说帮忙，我就帮。
后来那个男人冲进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她前面。
我以为我在保护她。
现在想想，她好像早就知道那个人会来。
晚上，妈妈和爸爸到了。他们看到我住的出租屋，眼眶都红了。
“念念，你原来不是住公司的公寓吗？”
“被辞退了。公寓是公司的，要退租。”
妈妈抱住我，没说话。
爸爸站在门口，闷声问：“那个案子，什么时候**？”
“等通知。”
“我们找个好律师。”他说，“爸不信你会害人。”
我靠在妈妈肩膀上，没说话。
眼泪流了下来。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找律师。
最后找到的是顾北辰。他是大学学长的朋友，刑辩律师，口碑不错。
“你的案子我看过了。”他把卷宗合上，“周雨桐的证词是唯一的直接证据。监控画面调取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设备故障，无法恢复’。”
“设备故障？”
“对。案发地点是商业街，那段监控恰好坏了。”他看着我，“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我沉默。
“林念，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桐桐非要我陪她去应酬，她让我站在她前面，那个男人冲进来，我挡刀。
“你知道那个行凶者是谁吗？”
“不知道。只知道叫**，被警方当场抓获。”
顾律师点点头：“我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
他走后，我坐在出租屋里，翻出十年来和桐桐的聊天记录。
大学的时候，她经常找我借钱。毕业后，她找不到工作，我帮她递简历。进了公司后，她业绩不好，我把我的客户分给她。有一次晋升机会，本来是我的，她去找领导哭诉说她更需要这个机会，我让给她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
但现在，她站在证人席上，说我推她。
为什么？
傍晚，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愣住了。
是桐桐。
她穿着一件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我，她露出一个关切的表情。
“念念，我来看看你。”
我没动，也没说话。
“念念，让我进去好不好？外面冷。”
我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