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她推我的。”
我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周雨桐的声音。
手臂上传来钝痛。低头，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血迹还没干透。
“警官，那天晚上，是林念把我推向那个人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十年的闺蜜，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十年闺蜜。
三周前，她说有个重要的应酬，非要我陪她去。
那个男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挡在她前面。
刀落下的那一刻，我只想着——不能让桐桐受伤。
现在，我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是15厘米的伤口。
而她站在我床边，告诉**，是我推的她。
1.
“林念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审视。我知道那种眼神。那是看嫌疑人的眼神。
“我没有推她。”我说，“那天晚上，是我替她挡的刀。”
**低头看了看笔录：“周雨桐女士的陈述是，你们当时发生了争执，你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将她推向行凶者。”
“我们没有争执。”
“她说你一直嫉妒她。”
我愣住了。
嫉妒？
我和桐桐认识十年。大学四年，工作六年。我帮她写过论文，借过钱，挡过酒。她追的男生喜欢我，我主动退出。她想进我们公司，我帮她递了简历。
嫉妒？
“警官，我手臂上的伤，是挡刀的时候留下的。”我掀开绷带的一角，“您可以看看角度。”
他扫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写笔录。
“周雨桐女士说，她当时被吓到了，可能记错了一些细节，但她非常确定，是你推的她。”
“她在说谎。”
“这个我们会调查的。”**站起来，“你现在是取保候审状态，不要离开本市。”
他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群消息。
小雅：“听说念念把桐桐推给那个人了？”
阿晴：“不会吧……她们不是闺蜜吗？”
小雅：“桐桐说的，她都报警了。”
阿晴：“天呐，念念怎么能这样？”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后来，我什么都没打。
三天后，我出院了。
手臂上的绷带换成了纱布，但那道15厘米的伤口还在。医生说会留疤。
回到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已经在等我了。
“林念，公司考虑到最近的情况，对你的形象有一些担忧。”
“我还没被**。”
“但**已经出来了。”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你知道的，我们是上市公司，要考虑品牌形象。”
“所以呢？”
“这是离职协议。公司会给你N+1的补偿。”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上面写着“因个人原因离职”。
“如果我不签呢？”
“那公司可能要走辞退流程，原因是‘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我笑了一下。
“好。”
签完字，我收拾东西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在议论。
“就是她吧？听说把自己闺蜜推给***。”
“太可怕了，平时看着挺正常的。”
“人心隔肚皮啊。”
我没回头。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念念，**和我买了今晚的火车票，明天早上到。”
“妈，不用来……”
“怎么能不来？你一个人在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电话那头，妈**声音有些发抖，“念念，妈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我靠着电梯壁，眼眶热了一下。
“我知道，妈。”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翻出手机相册。
里面有很多和桐桐的合照。大学毕业典礼，一起旅游，一起吃火锅。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很开心，我站在她旁边，也笑得很开心。
有一张是五年前的。那天她失恋了，我陪她喝了一晚上酒。照片里她靠在我肩膀上，举着酒杯。
下面有一条她发的朋友圈：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
2.
**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被踢出了大学同学群。
还有人专门拉了一个小群，讨论“林念的事”。阿晴截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