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完整无损，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我把网页关掉的时候，右手已经彻底麻了。
我几乎是把电脑电源线拔掉的，然后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底下还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像个濒死之人。
“冷静，沈砚之。”我对着镜子说，“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诅咒，一切都是巧合。对，巧合。”
可当我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我看到了那本书。
它就那么躺在我抽屉里，像一个邀请函，或者一个死亡通知。
我本来想把它丢进垃圾桶。但手伸到一半，我缩回来了。我想到江教授——这本古籍的最初拥有者。我上网搜了江远山教授的名字，官方说法是心源性猝死，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的六月十五日。
而古籍上第六个名字，林巧云，癸未年六月十五，死于**。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大脑一片空白。六月十五，林巧云死于六月十五，江教授也死于六月十五。
我猛地打开古籍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书脊夹层里露出一点点纸边。我用镊子小心地把那截纸拽出来，是一张被撕过的残页，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旋转的螺旋，像漩涡，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江教授的笔迹:小心，它是活的。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
我把古籍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但躺到床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些名字和死状。我强迫自己想点别的，比如明天上班要整理哪个书箱，午饭吃什么，甚至想着想着就开始背圆周率，可一个数字都没背对。
凌晨两点多，我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后我被痛醒了。
是左手臂，从骨头里往外烧的那种痛，像有人拿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我疼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打开床头灯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我左手前臂内侧，出现了一块鹌鹑蛋大小的褐色斑块。
边缘不规则，颜色深浅不一，表皮微微凹陷，触感粗糙。这不是普通的淤青，也不是什么过敏皮疹——我几个月前在博物馆看过干尸展，这玩意儿和那些干尸皮肤上的尸斑一模一样。
而古籍上第一个死者周仲山，死因就是悬梁。
悬梁的人脖子里会有勒痕。我手臂上这块尸斑的位置，就和脖子被勒后形成的淤痕位置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在脖子，一个在手臂。
我在床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块尸斑不痛了，但它就在那儿，像一枚印章，证明那本古籍上写的都是真的。我拿起手机想打120，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我手臂上长了块尸斑，可能是被诅咒了？
最后我拨通的，是一个女人的电话。
江雪笙。
我是在江教授的书箱里找到她****的——一份捐赠协议，紧急***:江雪笙，关系:父女。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见对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很安静。
“哪位？”她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些许沙哑，像是感冒了。
“你好，请问是江雪笙女士吗？我是市图书馆古籍管理处的沈砚之。关于你父亲捐赠的书箱……”
“你打开那个夹层了？”她打断了我。
我愣住了一秒，“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翻书声停了，然后是一阵长久的、几乎是凝固的安静。就在我以为她挂断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冷了几分。
“你终于拿到那本书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这本书？”
“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本笔记里写了，”江雪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他死前那天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第七个名字会在三个月后出现，那个人活不过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现在是八月十二。
三天后就是八月十五。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开始打颤:“江女士，那您知道怎么破这个诅咒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说:“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人民路的民俗研究所等你。来的时候，把书带上。”
“好，我一定——”
“还有，”她打断我，语气忽然变得很奇异，像是在憋着什么情绪，“你身上……已经开始出现痕迹了吧？”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