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世界的API文档呢------------------------------------------《引气诀》重构了一遍。，增加了一个简单的负反馈机制——灵气浓度越低，吸收效率越高。顺手修了那个"练到36周天必放屁"的数组越界*ug，然后给灵气衰减加了个对数曲线，让它不会在最后几圈的时候效率暴跌。，他按照系统的提示运行了一次。。、忽然第一次安装了操作系统的电脑。——那是原版功法的描述。灵气是从每一个毛孔渗进来的，像水渗进干涸的泥土。他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流动，不是图片上画的那些虚线箭头，而是真实的、温热的、像电流一样的东西。：```[INFO] 引气完成。灵气单位: 237[INFO] 效率: 7.0% → 18.3% (+161%)[INFO] 经络磨损: 0 (无警告)[INFO] 丹田状态: 正常[INFO] 副作用: 无 (*ug#0001已修复)```。系统说普通外门弟子第一次引气能感受到十几二十个单位就不错了，天赋好的能到五十。
"那我是天才？"李明远问。
"您当前的灵根为下品杂灵根，属于修真界公认的废灵根。"
"那为什么——"
"因为您刚才运行的是2.0版本。其他所有人运行的是0.1版本。"
李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什么叫"人和人的差距本质上是工具链的差距"。他在大厂的时候，组里最菜的实习生只要配好了脚手架，写出来的代码也比十年前不用任何工具的架构师漂亮。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整个修真界用的都是十万年前的原始版本，存在四百多个已知*ug，没人修，也没人知道怎么修。
而他，掌握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IDE。
"系统，我能不能看别人的功法？"
"检测周围灵气波动即可反编译。但注意：反编译结果可能包含大量冗余代码，取决于对方的修炼水平。"
李明远站起来，走到空地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旁边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闭着眼睛，满头大汗，嘴唇发白——明显是引气引到一半卡住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弹出了这个人的功法数据：
```
功法反编译: 引气诀 (v0.1.0 原始版本)
运行状态: 阻塞
阻塞位置: 第31周天
原因: 灵气变量未初始化 (TypeError: lingqi is undefined)
建议: 该修士在第30周天提前清空了灵气缓存，第31周天试图读取已释放的内存
```
"他是不是快走火入魔了？"李明远小声问。
"走火入魔是修真界的通俗说法。从系统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未捕获异常导致进程挂起，如果持续超过一炷香，内存泄漏会损坏经络结构。"
"就是修真版的OOM。"
"准确。"
小伙子脸色越来越白，呼吸开始急促。旁边的其他弟子都在入定，没人注意到他。那白胡子老头倒是睁了一下眼，但只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在这个世界，修炼出问题是常事，谁也帮不了谁。
李明远犹豫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他伸手按上了小伙子的后背。
"你要干嘛？"系统问。
"热修复。"
"您没有经过该用户的授权——"
"我是***，sudo一下。"
他把一缕灵气注入了小伙子的经脉。不是那种粗暴地硬灌——那是这个世界传统的"前辈帮忙疏通经脉"的做法，效率极低而且痛得要死。李明远做的是：直接在小伙子的功法运行上下文里注入了一个补丁，把那个未初始化的变量赋值了一个默认浓度。
从外面看，他只是在小伙子背上拍了一下。
从代码层面看，他刚才做的事情相当于热更新了一个正在运行的进程——这在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都属于严重的运维事故，但在这里，它救了那个进程的命。
小伙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然后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冲过去了？"
"嗯，冲过去了。恭喜。"李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谁？刚才那一下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叫李明远。刚入门。刚才那一下很简单，你只是卡在了——"他想了想，觉得说"未捕获异常"对方肯定听不懂，"——卡在了气感断流。我帮你续上了。"
小伙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随手一拍就解决了让他差点走火入魔的问题。他咽了口唾沫："我叫王铁柱，大家都叫我老王。兄弟，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李明远站起来，"在另一个地方练了八年。"
他没说那个地方叫互联网行业。
老王追上来，像个找到大腿的萌新一样跟在李明远后面："李哥，你真的刚入门？你刚才那一下，我怎么感觉比内门的钱师兄还厉害？内门的钱师兄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引气只花了三天就到了第一层的天才——"
"三天引气到第一层就是天才？"李明远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啊！正常人要三个月呢！我都来半年了，还在引气阶段——"
李明远沉默了。
他刚才花了多久？一个下午。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没优化完。
"李哥你到底花了多久？"
"这个不重要。"李明远转移了话题，"老王，我问你个事。这个宗门——或者说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种，呃，记载功法的文档库？就是那种列出了所有功法的参数和接口的地方？"
"你是说藏经阁？"
"就是藏经阁！"李明远眼睛亮了，"带我去。"
老王领着他穿过竹林，走上一段石阶。路边能看见其他弟子——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挑水，有的对着木桩练拳。每个人的动作里都有一种李明远熟悉的疲惫感。那种疲惫感他在大厂的工位楼里见过太多次了——是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低效率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做的疲惫。
藏经阁比他想象的小。一座三层木楼，门口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白长老，正在打盹。
"白长老，"老王恭恭敬敬地行礼，"这位是新来的李明远师弟，想进藏经阁。"
白长老眼皮都没抬："引气入体了没？"
"入门了。"李明远说。
白长老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随手扔过来一块玉简："把手放上去。"
李明远放了。玉简亮了一下，显示出一行别人看不到的字——但李明远的系统读到了：
"灵气值 237。修为：引气期一层——不对，这个波动——已经接近一层巅峰了。检测到异常功法版本号：v2.0。"
白长老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他盯着李明远看了大概五秒钟。那眼神让李明远有一种被面试官审视代码的感觉。
"你修炼的是《引气诀》？"白长老问。
"是的。"
"第几版？"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李明远面不改色："最新版。"
白长老盯着他又看了三秒，然后挥了挥手："进去吧。一楼可以自由查阅，二楼需要贡献点，三楼禁止进入。"
"多谢长老。"
李明远走进藏经阁，老王跟在后面小声说："白长老从来没问过谁修炼的是第几版。他是出了名的只问引气了没，问完就放人。你是头一个被问第二句的。"
李明远没说话。他在想另外一件事——白长老说的那句"第几版"，用词太精准了。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说功法，一般只会说"你修炼的功法"，不会说"第几版"。
除非有人知道这东西有版本号。
他想起那个系统说过的名字。天元真人。十万年前留下这套系统的那个穿越者。
"老王，天元真人你听说过吗？"
"没听过。不过我可以帮你查——"
"不用了，"李明远摆了摆手，"先帮我在藏经阁里找能看的功法。越多越好。"
"你要那么多功法干嘛？"
"建数据库。"
李明远走向书架，伸出手指划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功法封面——《烈焰掌》《寒冰诀》《金刚不坏体》《风雷步》。在他的视野里，系统正在挨个扫描、反编译、生成代码。每本功法在他眼里都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个个待重构的开源项目。
《烈焰掌》：火属性灵气线性输出。效率极低，90%的灵气在手掌到空气的传输过程中逸散。"这不是输出，这是内存泄漏，"李明远嘟囔着，在注释里记了一笔。
《寒冰诀》：冰属性压缩算法。原始版本压缩比只有1:3，如果能改成gzip的思路——
《金刚不坏体》：本质上是一个实时防御型灵气缓存机制。但分配策略有问题，它在全身均匀分配灵气，而不是按威胁等级动态调度。浪费率超过60%。
《风雷步》：终于有个能看的了。步法的底层逻辑是一个最短路径规划算法，在复杂环境里动态计算落脚点。但时间复杂度是O(n²)，步数一多就开始卡。
李明远一边扫一边记。老王在旁边看着他翻书的速度——基本上是一秒一页——忍不住问："李哥你这是在看书还是在翻书？"
"在爬数据。"
"什么？"
"没什么。"李明远合上第五本功法，"这里一共有多少本功法？"
"一楼大概三百本。二楼据说有两千多本——但需要贡献点才能进。你要想进二楼，得先去任务堂接任务攒贡献。"
"什么任务？"
"什么都有。打理药田、维护剑阵、下山采购——最赚贡献点的是丹药炼制，但这个只有内门弟子才能接。外门弟子只能做些杂活。"
李明远想了想。打理药田说白了就是重复劳动，效率极低。他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也体验一遍外包的感觉。
"有没有效率最高的任务？"
老**要回答，藏经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内门弟子从石阶上走上来，领头的是个瘦高的年轻人，腰间佩着一把品相不错的剑，脸上带着一种让李明远非常熟悉的表情。
那种表情在产品经理脸上见过太多次了——"这个需求很简单"。
"让开，"领头的年轻人说，目光扫过李明远，"外门的别挡路。"
李明远没动。不是因为他在装酷，而是因为他正在看系统的扫描结果——那个年轻人的剑上带着一段加密过的灵气波动，系统的反编译模块正在全力解析。
解析结果弹出来了，李明远愣住了。
那个人的功法里有一行他非常熟悉的代码签名。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格式。是J**aScript的注释：
`// TODO: 此处逻辑待优化。等睡醒了再改。——txz`
txz。
天元真人的拼音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