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八十万才肯救妹妹，全家骂我毒妇却不知我正等死

妹妹化疗结束那天，家里连灯都没开。
她靠在旧沙发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还在替我说话。
“姐刚进药房上班，夜班多，别老催她。”
继父蹲在阳台边抽烟，烟灰落了一地。
为了给妹妹治病，他把那辆跑货的面包车卖了。
一直把妹妹当亲**的未婚夫周砚，拎着两袋馒头进门，袖口全是药房搬货沾的灰。
他们都说命苦，说白血病偏偏盯上最乖的孩子。
只有我站在卫生间里，看着水池里一团团暗红色的血，把骨髓检查单撕碎冲进下水口。
饭桌上，继父忽然开口：“姜宁，你和晚晚配上了。医生说你年轻，抽点骨髓不碍事。”
我看着妹妹眼里亮起来的光，把筷子放下。
“我不捐。抽完我还怎么嫁人，怎么上班，怎么挣钱买房。”
继父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周砚骂我心黑。
我擦掉嘴角的血，拎起包出了门。
我租的房子在市三院后门，离造血干细胞登记处，只有一条街。
地下室的门一推开，潮气先扑到脸上。
墙皮起了泡，天花板漏过水，灯管亮一下暗一下。
我把包放到床边，摸出那张没撕干净的报告。
医生在诊室里说的话还在耳边。
“急性白血病，已经拖过一段时间了。你现在要住院。”
我问他：“如果我装作没病，能不能先把骨髓给我妹妹。”
医生把笔拍在桌上。
“你这是拿两条命赌。”
可我没得选。
妹妹姜晚才十九岁，她刚收到舞蹈学院复试通知，还没穿过那双她攒了两年钱买的红舞鞋。
家里只剩一笔钱。
给她用，她可能活。
给我用，我和她一起等死。
我把报告塞进塑料袋，压在床板下面。
手机震个不停。
周砚发来十几条消息。
“姜宁，你去哪了？”
“晚晚刚**了，她还求爸别骂你。”
“你回来做复查，只要复查能过，我们就去办手续。”
“你要多少钱，我借。”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下一行字。
“八十万，少一分都别来烦我。”
发出去后，电话立刻打进来。
我没接，把他拉黑。
我知道他会失望。
我也知道，只要我去复查，血象瞒不住，我就再也不能做那个唯一能救妹妹的人。
我得让他们恨我。
恨比愧疚轻。
那晚我发起高烧，缩在窄床上，枕头被汗浸透。
止痛药就在床头柜里，我没有碰。
我怕药伤了身体，怕等到妹妹需要我的时候，我连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
第三天，继父找到地下室。
门被砸得哐哐响。
“姜宁，开门。”
我把带血的纸巾塞进垃圾袋，拿粉扑往脸上压了厚厚一层粉。
开门的一瞬间，继父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楼道里。
“**在医院里熬着，你躲在这种地方享清闲？”
周砚站在他身后，脸上是我没见过的冷。
我扶着墙站稳，故意笑得刻薄。
“钱呢？不是说借吗？”
继父抬手又要打。
周砚拦住他，声音哑得厉害。
“姜宁，别闹了。晚晚已经签了**通知。”
我伸出手。
“八十万，打我卡上。我马上跟你们走。”
楼上有邻居探头出来看热闹。
继父的脸涨成紫红色。
“**死前让我照顾你，我照顾出你这么个讨债鬼。”
我把手收回来，拎起墙边的垃圾袋。
“那你就当没养过我。”
周砚看着我，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欠条。我问了同事，问了亲戚，凑不够八十万。现在只有二十六万。你先跟我回医院，剩下的我给你写欠条。”
纸上有八个名字，都是他借钱的人。
最上面那张，是***按的手印。
我看了一眼，笑出声。
“二十六万就想买我的骨髓？周砚，你真会算账。”
他眼里的东西一点点碎了。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人都会变。”
我把门关上。
门外沉默了很久。
周砚说：“姜宁，我最后问你一次。晚晚活命，你要不要救。”
我隔着门回答：“拿钱来。”
脚步声远去后，我蹲在门后，把那八张欠条捡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我一张一张抚平，眼泪滴在***的手印上。
对不起。
这钱不能给我治病。
它得变成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