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同一天出嫁，嫁进了同一个家族。婚后三个月，妹夫车祸身亡，婆母哭着跪在我面前，要我把丈夫借给妹妹生个孩子。我那个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妹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而我的丈夫，白天在灵位前跪了一天一夜拒绝这件事，半夜却从妹妹的卧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痕。他搂着我说，宝贝你别多想。我没多想，我只是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办公桌上……
"我只想给我儿子留个后。"
周伯母跪在客厅地板上，膝盖磕在大理石砖面发出闷响，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念念，伯母求你，给我们家留个后吧。"
我攥紧了裙摆的褶皱，指甲陷进布料里。
旁边，我妈也红了眼，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念念，**妹这些天整天哭，药都吃了三盒了，妈真怕她想不开。"
"妈求求你。"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留下四道白印。"你就答应吧，给她一点活下去的理由。"
我没说话。
她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要是不同意，就是在**亲妹妹。
我抿紧了嘴唇。母亲偏心苏念晚，这事从我六岁就开始了，不新鲜。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的老公陆沉舟，怎么想。
我是家里老大，下面有个妹妹苏念晚。从记事起，家里所有好的都是她的。生日蛋糕是她选口味，压岁钱我的要分她一半，高中那年她想要我房间，第二天我的东西就被搬到了阁楼。
没人爱我。
只有陆沉舟。
认识他那年我十九岁，发烧到39度8，室友都去上课了，是他翘了一整天的实验课，骑着那辆后座掉漆的自行车送我去校医院。
后来在一起了，他更细心。我购物车里放了超过三天的东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家门口。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东那家桂花糕，他能绕22公里的路买回来，盒子上还有蒸笼留下的水汽。
连婚纱都是他自己画的图，领口绣了137颗珍珠，他说一颗代表我们认识的一天。
婚礼那天他握着我的手，在318个宾客面前说："念念，以前也许没人爱你，以后有我。"
"我保证，婚后一切以你为主。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当时哭得妆都花了。
所以现在，当周伯母跪在地上哭的时候，陆沉舟往前迈了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伯母，您别说了。"他眉头拧起来，声音很沉。"这个提议荒唐，念念不会同意，我更不会。"
说完，他撩起裤腿，直直跪在了灵堂前的**上。
"堂弟是为了救我才走的，照顾弟妹是我的责任，除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给。"
周伯母哭得几乎晕过去，我父亲铁青着脸指着他："你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陆沉舟跪了一天一夜。
膝盖下面是冰凉的石板砖，他没吃没喝，嘴唇干裂出了血皮。中途我端了杯水想给他，被父亲一把打翻在地上，白瓷杯碎成三片。
"谁让你来的？回楼上去！"
陆沉舟抬头看我，声音沙哑但坚定："念念，你先回去休息，我没事。"
我转身上了楼。
那一刻，我后背发烫，确信自己没看错人。
深夜两点十七分。
我翻了个身，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吟。
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坐起来，第一反应是——苏念晚是不是在哭？
我犹豫了几秒，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没穿拖鞋，木质地面凉得我脚趾蜷缩。走到楼梯口，那声音断断续续，不像哭。
更像……
我心跳加速，手指攥住楼梯扶手的铁杆。
不会。伯母可能给她找了别人？那个远房亲戚？
我屏住呼吸往下走，每一级楼梯都像踩在棉花上。
一楼走廊尽头是苏念晚的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五厘米的缝。
黄铜色的台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地板上散着一件男式灰色衬衫，袖口的银色袖扣还亮着光。
那个袖扣，是我去年圣诞节送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门缝里，床上有个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背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他趴在苏念晚身上，动作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
我认得那个背影。
那条后颈偏左三厘米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