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儿带去***分享的百花糕，被老师当着全班孩子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捂着鼻子，说那是来路不明的三无食品，让糯糯站到教室角落里罚站。
还打电话勒令我必须立刻到***，当着所有家长的面道歉。
接到电话时，我刚从菜市场回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糖渍。
我看着自己因为常年揉面而布满老茧的手掌，笑了笑，在电话里说："好，我马上到。"
当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外套，出现在那所全市收费最贵的私立***门口时。
匆匆赶来的园长，看清我的脸，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我叫苏暖，今年三十二岁。
我女儿糯糯，在金苗国际***读中班。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蹲在菜市场的调料摊前，挑一块上好的桂花干。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个不停。
"喂，是糯糯的家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得像铁片刮玻璃，带着一种懒得多解释的厌烦。
我赶紧站起来："是我，*****，我是糯糯妈妈。"
"你现在立刻到***来一趟。"***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你女儿带了一盒来路不明的东西到教室，性质非常恶劣，已经影响到其他孩子的健康安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糯糯说今天是班里的分享日，每个小朋友带一样食物跟大家分享。我昨晚特意熬了三个通宵，给她做了一盒百花糕。
用的是最好的糯米粉、新鲜玫瑰花瓣、现熬的桂花蜜。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盒糕点是我亲手做的，食材都是新鲜的。"
"别在电话里跟我解释！"***打断我，"你立刻过来！十五分钟内见不到你，我就让园长通知你把孩子领走！"
电话被挂断了。
旁边卖调料的胖嫂探过头来："小苏，咋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摇摇头，把挑好的桂花干放回去："嫂子，东西先不买了，***有点事。"
我来不及摘围裙，骑上我那辆链条生了锈的旧自行车，就往***赶。
金苗国际***，是我们这座城市最好的私立***，没有之一。一年学费八万多，还不算各种兴趣班和活动费。
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
当初为了让糯糯进这所***，我把丈夫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全搭进去了。
丈夫三年前走的。生了一场病，走得很快，只留下我和糯糯。
从那以后，我就在菜市场旁边租了间小铺子，白天卖早点，晚上做些糕饼点心拿到附近的店里寄卖。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糯糯的学费我一次都没耽误过。
每次去***接孩子，我都尽量把身上的油烟味散散干净，换一件像样的衣服。但手指关节处洗不掉的面粉痕迹，和指甲缝里怎么也抠不净的糖渍，是藏不住的。
有些家长看我的眼神，我懂。
但我不在意。
只要糯糯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一路猛蹬，到了***门口。
两扇铁艺大门擦得锃亮，门口停着一排黑色的商务车，最少的也是四五十万的级别。
我把自行车锁在花坛边的栏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
旧棉外套洗得发了白，袖口上有一小块被油溅到后留下的暗渍。围裙还系在腰上，上面沾着面粉。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鞋面磨起了毛边。
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额角，被刚才骑车的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像一个刚从灶台边走出来的乡下女人。
这个样子进去，会不会让糯糯难堪？
但***催得急。我顾不上了。
扯掉围裙团成一团塞进车筐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你好，我是中二班糯糯的妈妈，班主任***让我来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旧外套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指了指主楼："二楼，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
我道了声谢，快步走进去。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滑梯和攀爬架都是进口的木质设备，穿着统一园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