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型：O型。
这是中学生物课的常识。
O型血的父亲，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
我把报告合上。
"小陈，去把张强叫过来。"
"沈总？"
"就说我考虑捐肾了，让他来签协议。"
小陈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张强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
他脸上那副哭天喊地的表情瞬间换成了一种精明的贪婪。
"沈总想通了？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嘛！"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抬了一下手，示意保镖把门关上。
张强坐到我对面，不停搓手。
"你说，怎么签？是先捐肾还是先给点医疗费？我跟你说，囡囡的治疗费至少要三百万……"
"张强。"
我打断他。
"囡囡的血型是什么？"
他一顿。
"什么？"
"我问你，你养了八年的女儿，血型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眨了两下眼。
"那、那谁记得住啊，不都是医院管的嘛。"
我把那份血检报告丢在茶几上。
"A*型。"
张强盯着报告看了两秒，没看懂。
"A*型怎么了？"
"你是O型。"
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一下。
"O型血的父亲，生不出A*型的孩子。张强，这是初中课本上的内容。"
他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化。
先是茫然，然后是慌乱。
"不、不可能，你这报告是伪造的！你故意坑我！"
"囡囡的血是当着上百个记者的面咳在地上的，沾在你的衣服上，沾在地砖上。你要不要现在就出去，让那些记者随便找一家第三方机构验？"
张强的嘴合不上了。
他开始下意识往后缩。
"你在给谁养了八年的孩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靠着沙发，看着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
"还是说，你连头上那顶**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张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你放屁！你就是想赖掉不捐肾！你做了假报告来骗我！"
门口的保镖上前一步。
我抬手制止了保镖。
"坐下。"
他没坐。
但也没敢再动。
因为他的腿在打颤。
我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可以不信。出去之后自己验。验完了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们聊点更有意思的。"
我拉开门。
门外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大堂的人声和咖啡味。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廊下。
车门打开。
一双裸色高跟鞋踩上红毯。
穿高定旗袍的女人款款走来。
她脖子上挂着一块半月形的白玉佛，玉质温润，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林宛宛。
八年没见，她保养得比当年更好了。
她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笑。
那种温柔的、悲悯的、带着一点点心疼的笑。
"音音。"
她快步走过来，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伸出双手。
"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就赶过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张强呢？他多可怜啊，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
她转向围过来的记者们，把脸上的温柔调到最大值。
"大家别怪音音，她只是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愿意帮她解决这件事。"
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指尖微微用力，像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我不着痕迹地侧了一下身，让她的手落了空。
她没在意，或者说，她假装没在意。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刘主任，您把真相告诉大家吧。"
刘主任。
我认得这个人。
八年前，就是他在手术台上打开了我的腹腔，切掉了我已经大出血的**。
他是我手术的主刀医生。
他走到镜头前面，摘下眼镜擦了擦。
然后他哭了。
对着十几台摄像机，一个五十多岁的外科主任涕泪横流。
"对不起。我必须说出真相。"
他的声音在发抖。
"八年前，沈总给了我两百万封口费,让我伪造了手术记录。她的**根本没有切除，她是主动流产后雇人**生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