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傻。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儿童房”，绝对不是为了看来玩的亲戚小孩准备的。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李国栋在众人面前演得深情款款，甚至当众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大家都在起哄，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有我知道，这条项链，是他上周去参加拍卖会流拍的次品，原本是打算送给客户回扣用的，客户没敢收，才落到了我手里。
回到家，李国栋借口喝多了，一头扎进浴室洗澡。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了两下。
平时他的手机都设了密码，防我防得很紧。但今天大概是喝了酒，脑子有些迟钝，屏幕竟然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扫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王经理”。内容很简单，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响：“**，小宝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是国际部的VIP班。另外，那套别墅的过户手续下周就能走完，您看是不是让刘小姐明天来签个字？”
小宝。
刘小姐。
入学。
过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王经理”的朋友圈，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职员，而是一家高端私立学校的招生办主任。
而在李国栋的相册回收站里，我找到了一张被删除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骑在李国栋的脖子上。李国栋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幸福，是我这三十年来从未见过的。
而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那个女人我见过。那是李国栋公司的前台，叫刘梅。三年前入职，人长得不算顶漂亮，但胜在年轻，一股子狐媚劲儿。当时我还开玩笑说这姑娘眼神不正，李国栋还训我多心，说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丁克”。
这就是所谓的“二人世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我迅速把手机放回原位，躺在床上，背对着浴室，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李国栋裹着浴袍出来，带着一身热气钻进被窝。他习惯性地把手搭在我的腰上，嘟囔了一句：“老婆，给我倒杯水。”
我没动。
“睡着了？”他推了推我。
我还是没动，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身后那种审视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没多久就传来了呼噜声。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
三十年。我为了他，成了别人口中“不下蛋的母鸡”，受尽了婆婆的白眼和亲戚的嘲讽。我为了省钱帮他创业，大冬天连件羽绒服都舍不得买。我把他当成天，当成命。
他却在外面养了小的，生了种，还要把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别墅过户给那个野种！
七套别墅。我知道他最近在转移资产，但我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
如果不做点什么，等到他两腿一蹬，我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李国栋精神抖擞地去公司了。他说今天有个大客户要谈，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迈**驶出小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社吗？我想查个人。对，我要最详细的资料，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我从床底下的旧鞋盒里，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档案袋。
那是我当年做切除手术时的病历。在那张泛黄的纸下面，还压着一张这三十年来我一直没敢拿出来的化验单。
那是李国栋的分析报告。时间是1994年。报告的结论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无**症。
我摩挲着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国栋，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以为你在外面有了香火？你以为你终于圆了当爹的梦？
这盘棋，咱们才刚刚开始下。
第二章
半个月后，李国栋倒下了。不是意外，是报应。
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晕倒在会议桌上。送到医院一查，脑溢血，加上肝癌晚期。医生说，是长期酗酒和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这次发作来势汹汹，怕是熬不过去了。
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