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样，"嫂子，你就把药吃了行不行，别折腾了。"
我没有再跟他说话。
陈逸从外面走进来。他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整个包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
"**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给我灌药，我报了警。"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心疼，不是愤怒，是那种"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的为难。
"你能不能。"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往张翠兰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我，"先把警撤了。"
"不撤。"
"今天是小浩的订婚宴。"
"所以她就可以在订婚宴上掐着我的下巴灌药？"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刘萌坐在角落里，脸色发白。**妈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喝茶，但那只端杯子的手微微悬着，没有放下来。
十五分钟后，两个**到了。
我把地上散落的药丸和碎掉的瓶子指给他们看，要求检测药物成分，要求对我进行抽血化验。
张翠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到**面前就开始哭。
"**同志，我儿媳妇有狂躁症，刚才当众发病了，打我，还砸东西，你们快管管她。"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你说她有狂躁症，有诊断书吗？"
张翠兰愣了一下，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一张打印的诊断书。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号、"双相情感障碍伴狂躁发作"的诊断结论，落款是城北某社区卫生中心，签名是一个叫赵德明的医生。
她准备好了。
她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不是悲伤，是一种迟来的清醒。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蓄谋已久。那些跟邻居说的"情绪不稳定"，跟亲戚说的"会突然发脾气"，都是在为这一天铺路。
而陈逸站在旁边，看着那张诊断书，一声不吭。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把药瓶碎片和剩余药丸收走了，说化验结果需要几天。诊断书也拍了照留档，说会核实。两个人例行公事地做完记录就走了。
走之前，年轻一点的那个**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先回去吧，有结果会通知"。语气不带偏向，但也不带多少关切。
他们走后，订婚宴算是彻底散了。
刘萌的父母是最先走的。刘萌妈妈走的时候跟张翠兰握了握手，脸上那种端正的笑还在，但嘴唇绷得比来的时候紧了一些。她什么都没多说，只说了句"改天再聚"，就领着刘萌和刘萌爸爸上了车。
其他亲戚走得也快。有几个临走时跟张翠兰搂着肩膀小声说话，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她们说完后看我的眼神。那种看法，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管起来的人。
包厢清空之后，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张翠兰坐在椅子上，不哭了，脸色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点赢了的从容。她拿起桌上没动过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
"老陈，你看见了吧。我说她有问题你不信，今天亲眼看见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瓶子、动手，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的烟，拇指在打火机上按了两下，没按下去。他没说话。
"爸。"陈浩凑过去，"嫂子确实有问题，我们得想办法，不能让她继续这样。"
***抬起头看了陈浩一眼，那一眼说不上是什么意思，最后他站起来，拿着烟走出了包厢。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我一眼。
陈逸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散落的糖果和伴手礼往袋子里装。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想尽快把现场痕迹消除干净。
我走到他面前，他没有抬头。
"那张诊断书，你看见了？"我问。
"看见了。"
"那个赵德明，我从来没见过。那家社区卫生中心，我从来没去过。你知道吗？"
他把一盒喜糖放进袋子，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装。
"晚晴，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闹了一天了。"
"我问你知不知道。"
他终于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很复杂，但那种复杂不是内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