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捧着手捧花站在台上，笑给所有人看。
张翠兰知道这套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但她觉得，嫁进了陈家，你的就是陈家的。
这三年里，她试过很多次。
先是暗示。"晚晴啊，你那房子一个人住多空啊，不如让小浩先住着。"我没接话。
然后是明说。"房产证上加个陈逸的名字，以后也是你们小家的嘛。"我说不用，她脸色变了。
再然后是逼。让陈逸来跟我谈，让亲戚来劝我，过年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老大媳妇的房子空着可惜了"。我每一次都挡回去了。
一年前，她换了一条路。
她开始跟邻居说我"情绪不太稳定"。跟亲戚说我"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跟陈逸说"你媳妇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带她去看看"。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我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直到那瓶药。
今天是陈浩的订婚宴。
地点定在滨江路的明湖酒楼，三楼包厢，十二桌。张翠兰提前两周就开始张罗，列宾客名单、定菜品、选伴手礼，忙得比自己结婚还上心。
早上九点我到酒楼帮忙布置的时候，张翠兰正在大堂里跟经理确认桌花的摆法。她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嘴角抿了一下。
"穿成这样来？"她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裤，工作日的通勤装。今天是周六，我从公司加完早班直接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
"你就不能穿得鲜亮点？今天是你小叔子的好日子，你穿一身黑来，像奔丧。"
旁边经理低下头去翻本子，假装没听见。
我说："我一会儿换。"
"一会儿一会儿，你哪次不是一会儿。"她转过身去继续跟经理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我这大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怪，说什么都***。"
我没接话，去包厢里摆座位牌。
中午十一点半，宾客陆续到了。刘萌的父母来得最早，刘萌妈妈穿了一件酒红色旗袍，气质端正，看人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笑意不深，是那种礼貌的、审视的笑。她跟我握了握手，叫了一声"大嫂"，我说了几句场面话，她点了点头，走开了。
来宾到齐的时候，我正站在包厢角落的备菜台旁边倒茶水。
张翠兰走过来，脸上笑意盈盈，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笑意就收了。
她侧过身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今天人多，你可别犯病。"
我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我没有病。"
"你有没有病你自己心里没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药瓶，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们公司那个赵医生给你开的药，你这个月又没吃吧？"
"我没有看过什么赵医生，也没有人给我开药。"
"你看，你又犯糊涂了。"她叹了一口气，表情里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无奈，"不吃药就犯糊涂，犯糊涂就不认账，你说你这。"
我直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我是为你好"的微笑。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来，乖，把药吃了，别在小浩订婚宴上闹。"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下巴两侧的肉里，另一只手拧开瓶盖，往我嘴边凑。
我能闻到那些药丸的味道。一股刺鼻的化学气息，不像正规药厂的产品，更像是什么地方小作坊灌装的东西。
周围三桌的人都在看。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然后我抬起右手，一把抓住她手里的药瓶，转身砸在了桌面上。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
报警之后，包厢里乱了将近十分钟。
张翠兰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喘气，旁边围了四五个亲戚，有递水的，有扇风的，有小声说"大嫂太过分了"的。陈浩从主桌那边冲过来，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鼻子就开骂。
"苏晚晴你有病吧？今天我订婚你闹什么？我妈好心给你吃药你砸瓶子？你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
"那瓶药，谁开的，你知道吗？"我问。
"赵医生开的啊，妈说了，你之前去看过。"
"我没有看过任何赵医生。"
"你看，你又不认了。"陈浩的语气跟张翠兰如出一辙，连叹气的节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