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事儿谁都知道。"
"你就是一个帮忙操持家务的，怎么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跟你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砰"。挂了。
我放下手机，把灶台上的油渍擦干净。
指尖用力到发白。
中午，周蕊带着陈耀祖回来了。
手里大包小包，全是名牌。
她换了一双新的高跟鞋，踩在客厅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姨，帮我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
她把袋子全放在茶几上，然后窝进沙发，开始修指甲。
陈耀祖拆着一个新款的平板，兴奋得眼睛发亮。
"蕊蕊妈说这个是入学必须有的，班上同学都用这款。"
"等我到了青云书院，一定不给蕊蕊妈丢脸。"
我站在茶几旁边，看着那堆东西。
其中有一套校服。
青云书院的墨绿色校徽绣在胸口。
那个校徽，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这校服你们在哪儿买的？"我随口问。
周蕊头也没抬："学校统一发的呀。我今天带耀祖去学校注册顺便领的。"
"阿姨没去过那种学校吧？那门口的保安都穿的高级西装，检查可严了。"
她摸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钉，笑得很甜。
"不过阿姨也不用去，以后耀祖在学校的事情我来对接就好。"
"家长会啊、活动啊什么的，我去参加就行。"
"阿姨在家好好做饭就够了。"
陈耀祖连附和的力气都不给我，只顾着摆弄他的新平板。
我没说话。
低头把那堆购物袋一个一个提起来，往陈耀祖的房间送。
路过走廊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
书房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的书架最上面那一层，有一个带锁的文件盒。
我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耀祖入学那天，我没有去送。
不是我不想去。
前一天晚上***就跟我说了。
"明天蕊蕊带耀祖去报到，你就别去了。"
他靠在卧室的躺椅上，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表。
"这种贵族学校家长圈子你不懂。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去了说什么？"
"蕊蕊好歹在外面有个公司，也聊得上话。"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我是他的继母。入学登记表上写的家长***是我。"
***摆了摆手："改了，昨天蕊蕊让耀祖改成她的号了。"
"没多大事。"
"你早点睡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三十五岁。
在这个家里七年。
把继子从一个成绩倒数的小男孩拉扯到能进本市最顶尖的私立学校。
现在他进去了。
我被一脚踢开了。
入学第三天。
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身旁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男孩的右眼圈是青的。
女人看见我，愣了一下："请问，您是陈耀祖的家长吗？"
"我是。"
"我是李昊明的妈妈。我儿子跟您家孩子一个班。"
她把男孩推到前面来："给阿姨看看你的脸。"
男孩低着头，没吭声。
女人的声音发抖："我儿子说，入学第一天就被陈耀祖打了。"
"揪着头发往墙上撞，就因为我儿子不肯把座位让给他。"
我皱紧了眉头："你确定？"
"确定。班上其他同学都看见了。但是没人敢说。"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希望您管管孩子。"
"我们家条件一般，孩子是靠奖学金进去的，折腾不起。"
我蹲下身看了看那个男孩的伤。
淤青很深，不是小打小闹。
"这事我一定处理。"我说。"你把你的****留给我。"
女人感激地点头，留了个号码走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陈耀祖。
"你在学校**了？"
他嘴里嚼着牛排，头都不抬："谁跟你说的？"
"人家妈妈带着孩子上门了。那孩子眼圈都是紫的。"
陈耀祖哼了一声："一个奖学金生，不懂规矩。我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在旁边喝汤，听见这话笑了笑。
"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别大惊小怪。"
我放下筷子："打到眼圈发紫，你觉得是闹着玩？"
周蕊从***旁边抬起头，碰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