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又像是一颗还没拉开的手**。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
王嫂在厨房热汤，听见动静出来。
"**回来了？吃了吗？"
"没胃口。"
王嫂的手在围裙上绞了两下，欲言又止。
"**，那个燕窝，是我看着您一点一点炖的。"
"今天宴上，少爷他。"
我抬手打断她："我知道。"
王嫂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袋，把那块没送出去的表拿出来。
三万八。
为了买这块表，我把自己的体检费省下来了。
想着这孩子要去好学校了，得有块像样的表。
不能让同学看不起他。
手机响了。
***。
我接起来。
"宴还没散呢你就跑了？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气："晓得今天什么日子不？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人，做做样子都不会？"
"让蕊蕊怎么看我们家？让我的朋友怎么看？"
"你就不能大方点？"
我握着手机，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建国，那个名额是我求来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名额？"
"青云书院的名额。是我找的关系。跟周蕊没有任何关系。"
***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你？你找的关系？"
"你一个在家待了七年的家庭主妇，你认识谁？"
"蕊蕊家那边有人在教育口，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行了，明天把今天的账报一下，我让蕊蕊签字走公司账。"
"嘟"的一声。
他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他连听都不愿意听。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在家待了七年的家庭主妇。
不可能有任何本事，不可能办成任何事。
手机又震动起来。
家族群里陈耀祖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照片是他和周蕊的合影，**是酒店包厢。
配文："感谢我的好妈妈，一直为**心。青云书院，我来了！"
下面一堆亲戚点赞评论。
"耀祖真有出息！"
"蕊蕊真是个好妈妈！"
"建国有福气啊，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对象！"
没有人提到我。
没有一个人。
仿佛那三个月里我跑断腿、赔笑脸、甚至把二十年没联系的人都扒出来求情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退出群聊界面。
打开银行的软件。
看了一眼余额。
那张家用卡上已经不剩什么了。
今天的宴席扣了八万六，上个月给陈耀祖报的辅导班两万三，再加上这几个月为了找关系请人吃饭送礼的钱。
我自己的积蓄已经见底。
而这一切的成果，现在算在了另一个女人头上。
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
不是家族群，不是***，不是任何家里的人。
发件人的名字很短，只有两个字。
我看了一眼内容。
只有一句话。
"苏老师，好久不见，有空聊聊。"
我把这条短信放进了已读。
没有回。
关灯，上楼，睡觉。
那条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像一枚被遗忘的棋子。
第二天早上。
我在厨房给全家准备早餐的时候，陈耀祖下楼了。
他穿着我上周刚给他买的新运动鞋，斜挎着一个潮牌包。
路过我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牛奶。
"早餐马上好了。"我说。
"不吃了。"
他往门口走，手机响了，接起来笑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蕊蕊妈说今天带我去商场买开学装备，我先走了。"
门砰地关上。
我端着那盘刚煎好的鸡蛋，站在原地。
王嫂在旁边小声说："**，我吃吧，别浪费。"
我把盘子递给她。
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晚宁啊，昨天的宴席钱报了没有？"
"在处理了。"
"快点办，别让建国操心。对了，耀祖下礼拜入学，被褥校服那些你去准备一下。"
"清单我让蕊蕊发给你，按她列的来。"
"她对那个学校的规矩比较清楚。"
我攥着锅铲："妈，那个学校的关系是我找的。规矩我比她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婆婆的声音变冷了。
"你跟我较什么劲？蕊蕊是耀祖亲**闺蜜，人家家里有人在教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