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过从前的朋友。
我翻到最底下，找到一个备注叫「宋伯」的号码。
这个号码存了五年，一次也没拨过。
我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精神头十足的男声。
「姑娘？」
只有一个字的试探，声音却微微发抖。
「宋伯，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五年了。」他说。
「嗯，五年了。」
「老爷子走之前交代的那件事，我一直替你看着。随时可以启动。」
我没有接话。马路上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我的脸，又迅速滑开。
「宋伯，先不急。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干净的就行，不用太大。」
「明白。地址一会儿发你。」
「还有，帮我查一个人。林柔柔，今年二十六岁，陈浩的**。查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好。」
我挂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凉得人清醒。
我蹲下来，把行李箱立好，从夹层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有些泛黄了，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的火漆印是一个篆体的「沈」字。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五年前他去世的时候，把这个信封交到我手里，说了一句话。
「念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拆开它。」
我摩挲着信封的边角，纸张粗粝的触感让我的手指微微发烫。
还不到时候。
但快了。
我把信封塞回夹层，拖着行李箱，朝宋伯发来的地址走去。
身后，陈家别墅三楼的灯亮着。那是主卧的位置。
以前那是我和陈浩的房间。
现在，大概已经是林柔柔的了。
宋伯安排的住处是城西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冰箱里塞了菜和牛奶，桌上放着一串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姑娘安心住，有事随时打电话。」
我把行李放好，洗了个澡，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敏发来的消息。
方敏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泼辣心直口快，这五年虽然联系不多，但她是少数几个一直没断的人。
「沈念，听说你离婚了？陈浩那个***是不是又干什么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的愤怒表情。
我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没事，别担心。改天见面聊。」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是陈浩的。
他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东西搬完了就把钥匙寄回来。门锁明天换。」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对话，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气势汹汹的。
「喂，你是沈念吧？我是柔柔的朋友顾婉。你搬走之前是不是把婆婆的药拿走了？婆婆今天早上犯病了，药柜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愣了一下。
「婆婆的药，一直放在厨房吊柜的第三层。降压的在左边，助眠的在右边，中间那瓶是每天早上饭后吃的。我走之前刚买了新的，够吃一个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反正现在找不到了。你今天必须把药送回来，不然出了事你负责。」
她没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
五年来，婆婆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吃、什么剂量、哪些不能混着吃，全是我一个人操心。
陈浩从来不管，他甚至不知道**每天要吃几种药。
现在我走了，第一天就出了状况。
但这不关我的事了。
我翻身下床，开始收拾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眼角有细纹，头发干枯地扎在脑后。
这就是五年全职**的代价。
二十三岁嫁进陈家的时候，朋友们都说我是班花。
现在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五。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了衣柜。
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没有一件能穿出门见人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伯。
「姑娘，你要查的那个林柔柔，初步结果出来了。」
「说。」
「这姑娘来头不简单。表面上是个公司小职员，但三年前她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是一个叫顾婉的人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