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挺孕肚上位，却不知渣夫只是个打工仔

笔摔在我脸上的时候，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一个废物，签个字还要人催。」
婆婆周美兰坐在轮椅上，满脸嫌恶地盯着我。
我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一阵阵钝痛顺着骨头往上蹿。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疼。
「快签！磨蹭什么！」
婆婆又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我没有出声，只是抬起头，看向客厅的另一边。
那里，我的丈夫陈浩，正单膝蹲在沙发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女人的脚踝，帮她换一双更舒服的拖鞋。
那个女人叫林柔柔。
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靠在沙发垫上，脸上挂着一种心安理得的、慵懒的微笑。她的一只手搭在陈浩的肩膀上，指甲涂着嫩粉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浩哥，我脚有点肿。」
林柔柔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撒娇又像抱怨。
陈浩抬起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没事，明天我带你去看大夫，给你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往我这边瞟一眼。
五年了。
五年前，我嫁进陈家。那时候陈浩还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副总，婆婆中风瘫痪在床，家里一团乱。
是我辞掉工作，全职照顾瘫痪的婆婆，端屎端尿，翻身擦背，没有请过一天护工。
是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陈浩能腾出手来拼事业。
五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换来的，是今天跪在地上，被逼着签净身出户的协议。
「陈浩。」
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他终于看了过来，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不耐烦。
「签了就完事了，别闹。」
「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没资格问。」
林柔柔突然插嘴，她抬起下巴看着我，像在俯视一只趴在地上的虫子。
「沈念，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黄脸婆一个，浩哥跟你过了五年已经够委屈了。你就不能体面一点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手往肚子上一放，语气更加矫揉造作。
「浩哥，她那样盯着我看，我害怕。你不是说这套房子要给我和宝宝住吗？她什么时候才肯走？」
陈浩的脸色一沉，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我最后说一遍。签字，拿你的东西走人。这套房子是柔柔的婚房，你不能再住了。」
婚房。
我笑了，嘴角被刚才摔过来的笔杆子蹭破了，一丝血慢慢洇开。
我在这个家当了五年保姆，到头来，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拿起地上那支被婆婆扔过来的笔，拧开笔帽。
手很稳。
我低下头，在协议书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念。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陈浩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
林柔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伸手揽住陈浩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浩哥，我就知道你会处理好的。」
婆婆冷哼了一声。
「早该这样了。我陈家什么门第，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五年。」
我站起来，膝盖已经跪麻了，站立的时候晃了一下。
没有人伸手扶我。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看了陈浩最后一眼。
他已经转过身去，正弯腰问林柔柔晚上想吃什么。
我走出客厅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林柔柔咯咯的笑声。
他们不知道，这份协议生效的那一刻，陈浩引以为傲的浩远集团，就会瞬间易主。
我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
五年全职**的生活，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旧行李箱和两袋换洗衣服。
陈浩名下那些卡、那辆车、这套房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本来也不是我的。
又或者说，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被笔杆子蹭破的那一小块伤口像**一样。
我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手机是三年前买的旧款，屏幕右上角有一道裂纹。
通讯录里的名字不多。这五年我几乎断了所有社交，陈浩不喜欢我跟外面的人来往，我也就没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