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见着。”
我扯了扯嘴角，说：“他忙。”
第三天下午，手机震了一下。
是发小发来的照片。
不止一张，是一个压缩文件。
我躲进医院的消防通道，点开。
陈浩和徐曼从小区门口走出来，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陈浩笑着，侧头在徐曼耳边说着什么，徐曼一脸甜蜜。
他们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徐曼的头，自然地靠在陈浩的肩膀上。
傍晚，他们家阳台的剪影。两个人影，紧紧抱在一起，隔着窗帘，都能看到那种亲密。
我一张一张地翻，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后一张照片，让我的呼吸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特写。
徐曼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我去年生日时，自己花钱买的，铂金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
我一直很喜欢，但没过多久就发现不见了。
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陈浩当时还安慰我：“丢了就丢了，等我发了奖金，给你买个更大的。”
原来不是丢了。
是被他拿去，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消防通道里又暗又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终于明白了“心死”是什么感觉。
不是痛，不是恨，是一种彻底的、从内到外的凉。
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冰水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我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护士打来的。
“沈女士，***这个月的医药费该交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脸上，一片冰冷。
我走出消防通道，阳光刺眼。
我平静地走到缴费窗口，刷了卡。
这是第三个月。
我动用了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养老钱。
我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微微，钱不够就跟家里说，别自己硬扛。”
我隔着电话，嗯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交完费，我回到病房。
婆婆正在午睡，呼吸平稳。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苍老的脸。
这三个月，我拼尽了一切，维系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谎言？一个笑话？
我拿出手机，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保存下来。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
我拨了过去。
“喂，李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李律师的声音很专业。
我冷静地，一条一条地陈述我的情况。
没有哭，没有抱怨。
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说完，我问他：“李律师，像我这种情况，如果我想让他净身出户，概率有多大？”
4
李律师的声音很稳，像船锚，定住了我漂浮的心。
“沈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证据，陈先生在婚内与他人同居，属于过错方。我们可以主张他净身出户，但**通常会从照顾无过错方和子女的角度出发。你们没有孩子，你的主张有很大可能被支持。关键在于，我们要把所有牌都握在手里。”
“我该怎么做？”
“第一，保全所有证据。照片、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全部做公证。第二，整理一份详细的开支清单，尤其是你为***支付的所有费用，每一笔都要有单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他回来之前，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
我挂了电话，开始行动。
我请了一天假，去了公证处。
当那些不堪的照片和暧昧的聊天记录被盖上钢印，变成冷冰冰的法律文件时，我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钢铁。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建了一个Excel表格。
“婆婆张兰住院期间费用清单”。
抢救费，五万。来源：招行信用卡、建行信用卡、工资卡余额。
第一个月住院及康复费，三万六。来源：变卖陪嫁首饰。我附上了当铺的收据照片。
第二个月费用，三万六。来源：变卖个人车辆。附上过户合同。
第三个月费用，三万六。来源：向父母借款。附上银行转账记录。
我把每一张单据都扫描、命名、归档。
数字在表格的右下角累积。
十四万八千。
这还不算我每天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