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坐就是一夜。
我一遍遍地想，陈浩到底出了什么事。
被骗去搞**了？
还是出了意外？
我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我甚至报了警，**查了他的身份信息，没有任何异常记录。没有**，没有交通违法，没有消费。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蒸发了。
第二个月的医药费，我卖了车。
那辆车是陈浩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很爱惜。
买家来取车的时候，我把钥匙递过去，没敢回头看。
我怕自己会哭。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加了我微信。
验证信息是：嫂子，我是徐曼。
徐曼。
陈浩的“女哥们”。
一个在他口中“性格像男生，可以一起喝酒骂街”的女人。
我通过了好友请求。
徐曼的头像是一只猫，朋友圈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她发来第一条消息：“嫂子，听说阿姨病了？陈浩哥***信号不好，特意托我问候一下。你还好吗？”
国外？
我攥紧了手机。
陈浩明明说的是去邻市。
我压下心里的疑云，回道：“还好，谢谢关心。”
“嫂子你太辛苦了，一个人撑着肯定很难吧。陈浩哥也是，这个项目太重要了，脱不开身，不然他肯定飞奔回去了。他还说，等他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再回。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点开徐曼的朋友圈，那片空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她的微信运动。
步数，每天都是几千步，稳定而规律。
她的地址，定位在邻市。
就是陈浩说他出差的那个城市。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子，带着冰冷的寒气。
我打开和陈浩的微信聊天记录，往上翻。
翻到他走的前一天。
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说：“老婆，你看，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出发为我们的未来奋斗了！”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行李箱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吊牌，上面刻着一个字母“M”。
是徐曼的“曼”吗？
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我们家的行李箱，没有一个是带这种吊牌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陈浩和徐曼站在一起，笑着对我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发小的电话。
她在邻市工作。
“喂，帮我个忙。”
3
我把徐曼的手机号和微信名发给了发小。
“帮我查一下，这个女人住在哪。”
发小是做人力资源的，路子野。
不到半天，她就给了我一个地址。
邻市的一个高档小区，叫“星湖*”。
她说：“这个小区租金不便宜，一月得一万多。她一个自由职业的，哪来这么多钱？”
我的手开始抖。
我打开银行APP，查了我和陈浩那张联名储蓄卡的流水。
这张卡自从他取走十万后，就再也没有进账。
但我看到了消费记录。
每个月一号，都有一笔一万二的自动扣款。
收款方是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就是负责“星湖*”租赁业务的那家。
证据链，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我坐在公司的格子间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数字，感觉血液都凉了。
原来，他所谓的“项目垫款”，就是拿去付了房租。
原来，他所谓的“出差”，就是换个地方和另一个女人双宿**。
原来，他所谓的“信号不好”，只是因为他不想接我的电话，不想面对病倒的母亲和这摊烂事。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给发小转了一笔钱。
“再帮我个忙。去那个地址，帮我拍几张照片。我要他们两个人都在的照片。”
发小说：“微微，你……”
“我没事。”我打断她，“我只想知道真相。”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
那两天，我守在婆婆床边，看着她努力做吞咽练习，看着她因为肌肉萎缩而痛苦的表情，心里一片死寂。
护工阿姨说：“你婆婆真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儿子呢？怎么一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