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配图是一间正在装修的店面，门头上挂着**，写着"曼记卤味"。旁边站着钱小曼，穿着白色小裙子，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是：十年梦想，终于起步。感谢生命中对的人。
评论区炸了。他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清一色的祝贺。
"建国有眼光，卤味生意稳赚。"
"小曼真会选男人，有魄力。"
"配方是哪里来的？这么有信心？"
***回复："祖传的。"
祖传的。
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他连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在一起五年，他从来没问过这张方子的来历。他以为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家传手艺，和**包饺子的手法一样，不值什么钱。
直到钱小曼出现。
赵大姐把手机怼到我脸前："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他说祖传的！他有什么祖传？**是水泥工**在棉纺厂退休的，他们家祖传的是工龄！"
"我看见了。"
"你就不生气？"
我在切赵大姐买回来的牛腱子。刀锋从筋膜之间精准划过，不多一刀不少一刀。
"生气没用。"
赵大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苏念，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你跟我说实话。"
我把切好的肉放进清水里泡血水，洗了手，擦干。
"等着。"
"等什么？"
"等他把店开起来。"
赵大姐没听懂。但她选择相信我。她转身去骂***的朋友圈了，评论了一条："呸。"然后被**。
"曼记卤味"的第一家店开在城东新开的商业街上。
开业那天排了长队。***请了网红来探店，发了短视频。评论区一片好评："味道正宗""老卤的感觉""秒杀周边所有卤味店"。
开业第一周，日营业额两万三。
这个数字是王婶告诉我的。王婶住我以前那个小区，和*****是牌友。她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谁有钱跟谁好。
"苏念啊，你也别怨建国。人往高处走嘛。人家钱小曼好歹是做过生意的，你就只会在家熬那个破卤水。"王婶嗑着瓜子，眼神里全是优越感，"你说你也是的，早点学点本事多好，光靠一锅汤能有什么出息。"
赵大姐的脸已经涨红了，我摁住她的手，不让她开口。
"王婶说得对。"我笑了笑。
"建国现在可风光了。上周请我们整栋楼吃了一顿，那个卤味确实好吃。我吃了三十年卤味，那味道一尝就是老底子。"王婶吧嗒着嘴回味。
赵大姐在桌子底下掐我的手。我没反应。
王婶走了以后，赵大姐终于爆发："你怎么能忍得住！她当着你面夸你**用你的方子做的卤味好吃！"
"确实好吃。"我把桌上的瓜子壳扫进垃圾桶，"头两个月会很好吃。"
赵大姐愣了一下。
我没解释。
***的店开到了第三家。
速度快得惊人。开业一个月就敢开分店，两个月开三家，因为加盟商找上门来了。那个卤味的味道确实好，好到本地餐饮圈都在讨论。
"谁家的方子？""从没见过这个配比。""有点像老苏记的路子，但又不完全一样。"
老苏记。这三个字在本地餐饮圈是个传说。三十年前，县城东街有一家"苏记卤味"，老板娘是我奶奶。一锅卤水传了四代，味道冠绝全城。后来奶奶去世，苏记关了门。这条街上四十岁以上的人都记得那个味道。
没有人知道苏记的传人是谁。因为奶奶把这门手艺跳过了我妈，直接传给了我。她说我妈嘴碎心浮，守不住东西。
她说得对。我妈确实守不住。但我守得住。守了二十三年，没跟任何人提过。
***找到了第一批加盟商，一个叫周胖子的海鲜**商带头，一口气签了五个店的加盟合同。加盟费每个店二十万。
五家店就是一百万。
***在朋友圈发了第二条动态。配图是一叠合同，配文是：格局打开，百家连锁不是梦。
这条动态下面，钱小曼评论："老公最棒。"
赵大姐把手机甩在桌上："我要去举报他。偷方子算不算**？"
"算。但我没有证据证明那张方子是我的。"
"你为什么当初不报警？"
"报了也没用。一张纸而已，上面又没有署名。"我继续切手里的牛肉，供赵大姐明天出摊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