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以为偷走百年发财秘方，不知那是喂狗废料

***把一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的时候，锅里的卤水正好滚开。
"签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嘴角翘着，像是在跟谁发消息。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写得清楚。房子归他，车归他，存款归他。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财产分割不合理。"我把纸放下，去搅锅里的卤水。
***终于抬起头，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坨烂泥。
"苏念，你有什么财产？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妈出的，车是我买的，存款是我挣的。你就每天窝在家里熬你那破卤水，一身穷酸味，出去都丢人。"
他站起来，把手机装进口袋，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新买的手表。这块表少说两万，上个月他还说公司周转困难让我把嫁妆金镯子卖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一下，"对了，灶台上那本卤水方子我拿走了。就当是你这几年的房租。"
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灶台旁边的木盒子果然空了。那里面原本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是我奶奶传给我的，上面记着卤水的配方。
我打开盒子确认了一下。是那张残方。
我拿抹布擦了擦手，没说话。
***以为我要阻拦，声音更大了："你别想讹我。一张破纸而已，你那卤水也就骗骗楼下那几个老头老**，上不了台面。"
他摔门走了。楼道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小曼，拿到了。嗯，今晚就过去，咱好好研究研究。"
我关了火，把锅里的卤水舀出来，倒进旁边一个不锈钢盆里。
那是我每天用来拌**的盆。楼下流浪狗站的七八条狗，每天下午准时来后门等着。
灶台上还有另一个深褐色的砂锅，盖着盖子，放在最角落。那才是真正的老卤底料。三十年没断过火，靠的是那张残方上根本没写的一味药材。
***拿走的那张纸，是我三年前抄出来试着调配喂狗卤汁的底稿。因为真正的配方里有一味药材成本太高，我试过用便宜的替代品做一版给流浪狗拌食。味道还行，狗不挑。
但人会挑。
那个味道撑不过三个月。头两个月尝着还行，到第三个月就会发酸发涩，越煮越苦。
我把砂锅搬进卧室衣柜最里面，用几件旧棉袄盖好。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赵大姐在菜市场卤味摊上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把旁边挑卤鸡爪的顾客吓了一跳。
"姓李的疯了吧？你养了他五年，伺候**两年，他说踹就踹？"
我蹲在她摊位后面帮她切卤牛肉，刀工比她利索。这活儿我从六岁就开始干。
"他跟钱小曼复合了。"我把牛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码在盘子里，"应该不是最近才复合的，手表是钱小曼买的，两万多。"
赵大姐骂了一串我没法重复的话，骂完了又心疼地看我。
"你就这么算了？房子车子存款全给他？你傻啊？"
"协议还没签。"
"那你打算怎么办？找律师？我表弟媳妇的哥认识一个律师，打离婚官司挺厉害的。"
我摇头。
赵大姐急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把切好的牛肉端到前面展示柜里，回来洗了洗手。
"他拿走了我一张方子。"
"什么方子？"
"卤水的。我奶奶传下来的。"
赵大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在这个菜市场卖了十五年卤味，最清楚一张好方子意味着什么。
"你家那个方子？"她声音压低了，"***当年靠那锅卤水在县城买了三套房的那个方子？"
我没接这个话。
"他拿走了，我不拦着。"
赵大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我的表情又咽回去了。她跟了我十年的交情，知道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不该多问。
"你先住我那儿。"她最后说。
我点点头，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菜市场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那车停了有一阵子了，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赵大姐没注意到这一幕。她还在骂***。
我搬进赵大姐家的第二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