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直播间人数已经过了三百。
我说：“你刚才说，喝了这杯，明天我就是正式员工。那我想问清楚，这杯酒到底是团建酒，还是转正酒？”
王启明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继续说：“你的手现在还搭在我肩上。你下午拿走了我的转正申请表。你刚才说我想留下来就要懂事。”
销售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
“**，你干什么？关了！”
有人喊：“她在直播！”
包厢瞬间炸了。
王启明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小陈脸白得吓人。
周姐坐在角落，筷子悬在半空，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举着手机，手抖得厉害，却没有放下。
“各位网友，各位同事，我叫**，浩瀚科技市场部试用期员工。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六分，公司团建现场。市场部总监王启明，把我的转正申请表压在酒杯下面，逼我喝所谓的转正酒。”
王启明脸上的红一下褪干净。
他压低声音：“**，你疯了？”
“我没疯。”
我看着镜头。
也看着他。
“我不是第一个被你这样叫到酒桌上的人。”
他的眼神猛地变了。
“但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入镜
那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听见椅子刮过地面的刺耳声。
销售经理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小陈站起来想拦，又被人一把推开。
“别拍了！这是公司内部团建！”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王总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害他？”
他们说话时，王启明反而安静了。
他坐回椅子，慢慢抽了张纸巾擦手，好像刚才搭在我肩上的不是他的手，好像那杯酒不是他推过来的，好像他只是被一个不懂事的年轻女孩突然泼了一身脏水。
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他永远不急。
他知道急的人会显得心虚。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又宽容的笑。
“各位网友，大家不要被片面信息误导。我们公司团建，年轻同事情绪激动，我作为领导只是关心她转正，她可能误会了。”
弹幕刷得飞快。
这领导好会装。
手都搭肩上了还误会？
有没有前因后果？别反转。
女的也太敢了吧。
转正申请表为什么在酒杯下面？
我看见最后一条，心里忽然定了一点。
网友看得见。
他们看得见那些同事不愿意看的东西。
我把镜头往桌上一移。
“这是我的转正申请表。下午五点半，王总从我工位拿走，说今晚团建后再谈。我手机备忘录里有他过去三个月单独约我的记录，有微信截图。如果公司需要，我可以全部提交。”
王启明终于变了脸。
他站起来，伸手指着我：“**，做人要讲证据。你这样毁我名誉，我可以告你。”
“可以。”我说，“我等你的律师函。”
包厢里又静了。
我其实怕得要死。
怕他真的告我，怕公司不要我，怕我明天就被赶出宿舍，怕爸妈在老家看到视频后抬不起头。
但人在某一刻会突然清楚地知道，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被推下去。
退了这一步，我以后每一次看见自己都会恶心。
酒店经理闻声赶来。
HR总监李敏也从隔壁包厢跑过来。她四十出头，妆容精致，平时说话总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温柔。
她看见我手机屏幕上的直播标志，脸色瞬间沉下去。
“**，先关直播。”
“**，事情还没说清楚。”
“你这样扩大影响，对你自己也不好。”
又是这句话。
对你不好。
他们永远把后果塞进受害者手里，好像只要我闭嘴，事情就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那对谁好？对王总好，还是对公司好？”
李敏嘴唇抿紧。
直播间人数破了一万。
有人开始录屏。
有人在弹幕里刷浩瀚科技。
有人问公司地址。
李敏压低声音：“你想要什么，可以跟公司谈。”
“我要公司现在确认三件事。”我说，“第一，今晚所有在场人员不能删除视频、聊天记录。第二，我的转正流程暂停可以，但不能以我直播为由辞退我。第三，王启明从现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