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管这叫地下黑医！

烂肉与羽骨------------------------------------------。几滴黄褐色的冷凝水砸在生锈的铁手术台上，溅开一圈圈浑浊的水渍。。发黄的自来水冲刷着他双手上干涸的血痂。。他关掉水龙头，扯过旁边挂着的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用力擦拭指缝。。，双手撑在满是水锈的洗手池边缘。喉结上下滚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顺着食道翻涌上来。。一团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血块掉进水池。，表面竟然长出细小的、半透明的肉须，在水池底部毫无规律的扭动。，直接倒在血块上。，肉须蜷缩成一团焦炭。。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他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几支装满莹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这是最劣质的基因稳定剂。。这种垃圾货色压制不住他体内的变异，只会加速器官的衰竭。。！砰！砰！。外面的卷帘门被砸得哗啦作响。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沙哑、粗粝，夹杂着粗重喘息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林恩拉开抽屉的底层，将***术刀握在掌心，转身走向铁门。
他没有透过猫眼往外看。贫民窟的猫眼往往是用来刺瞎里面人眼睛的陷阱。
“打烊了。”林恩隔着门板开口。
“我带了硬货！有钱！快开门，我要死了！”门外的人声音拔高，指甲抓挠铁门的声音令人牙酸。
林恩单手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的手术刀抵在门缝边缘，向下一压。
厚重的铁门弹开一条缝。
浓烈的血腥味和下水道的恶臭同时灌入诊所。
一个穿着破烂防化服的男人挤了进来。他左边肩膀连着整条手臂都不见了，伤口处缠着几圈浸透黑血的绝缘胶布。
男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吐着酸水。
林恩退后一步，目光落在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的一个铅制密封盒上。
“老鼠，你这只手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林恩认出了来人。这是经常在十三号**边缘捡垃圾的拾荒者。
被称为老鼠的男人抬起头，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几根青筋在额角剧烈跳动。
“狂信徒……新神教会那帮**。”老鼠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他们为了抢这个，把我的手砍了。我跳进辐射河才逃出来。”
林恩没有去扶他，走到手术台旁，拉过一把带轮子的圆凳坐下。
“诊金涨了。断臂缝合，外加辐射清理，一千信用点。”
老鼠拼命摇头，手脚并用爬到手术台前，把那个沉甸甸的铅盒砸在铁盘上。
“我不接手！我要植入这个！”
老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用仅剩的右手拨开铅盒的搭扣。
咔哒。
铅盒弹开。
昏暗的诊所被一层柔和、圣洁的白光照亮。
盒子里垫着防震的海绵，中央静静躺着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骨头。
骨头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散发着微光的绒毛结构。光线落在上面，折射出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光晕。
老鼠贪婪地盯着骨头，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天使的羽骨。”老鼠抬起头，盯着林恩，“下位神‘六翼座’的残留物。我亲眼看着它从一具残破的石像里掉出来的。”
林恩的视线落在那根骨头上。
视网膜深处，神经元剧烈放电。
一本封面由不知名皮革缝制的巨大图谱，在他脑海中轰然翻开。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耳膜内回荡。
泛黄的羊皮纸页面上，无数扭曲的线条自动重组，勾勒出眼前这根骨头的精确三维立体结构。
物种溯源：深渊魅魔
器官名称：第三节尾骨
法则属性：精神致幻、**畸变
排异反应：脊椎溶解、**系统变异、强迫***欲
林恩移开视线，脑海中的图谱随之合拢。那种细微的眩晕感迅速褪去。
他看向老鼠。
“医生，帮我把它植入脊椎。”老鼠抓住手术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只要有了天使的法则，我就能成为神眷者。新神教会那帮***，我要把他们全宰了！”
林恩拿起一旁的镊子，夹住那根散发着白光的骨头。
触感冰冷，表面那层绒毛在镊子的挤压下，分泌出极其微量的无色黏液。
“你确定要把它装在脊椎上？”林恩将骨头举到眼前，挡住头顶惨白的无影灯。
“废话！”老鼠急躁地拍打着手术台，“这是我拿命换来的！我打听过了，整个贫民窟只有你的技术能把神明遗物无缝接入神经中枢。快点开始！”
林恩把骨头放回铅盒。
“手术费，五千信用点。先付款。”
老鼠愣了一下，仅剩的右手摸向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电磁**，枪口对准林恩的胸口。
“你敲诈我？一个破诊所的黑医，你敢要五千？”
林恩靠在椅背上，没有去看黑洞洞的枪口。
“这根骨头离开辐射源超过四个小时，表面的活性正在衰减。再过二十分钟，它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林恩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屏幕碎裂的电子表，“你现在的失血量，最多还能支撑十分钟不休克。”
老鼠握枪的手开始发抖。他的视线在林恩和铅盒之间来回切换。
“一千！我只有一千！”老鼠咬着牙，把枪砸在手术台上，“只要我成功融合，以后**里的货，我都给你留一份。”
“三千。外加这根骨头上刮下来的所有组织液归我。”林恩站起身，走向旁边的消毒柜。
老鼠盯着林恩的背影，眼里的凶光闪烁。他最终松开手，从防化服内侧扯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布袋，扔在桌上。
“成交。”
林恩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拿起一管浑浊的**剂。
“躺上去。衣服脱了。”
老鼠费力地爬上铁手术台，用牙齿咬住防化服的拉链，用力一扯。
腐臭味彻底散开。他的后背满是溃烂的疮疤，脊椎骨的位置有一道陈旧的刀疤。
“不用**。”老鼠偏过头，看着那管药剂，“我要保持清醒，我要清楚地感受天使的力量是怎么进入我身体的。”
林恩随手把**剂扔进垃圾桶。
“随你。”
他拿起一把带有锯齿边缘的重型手术刀，走到老鼠背后。
“咬住这个。”林恩递过去一块浸过消毒水的咬胶。
老鼠一口咬住，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催促声。
林恩不再废话。他按下无影灯的开关。
强光聚焦在老鼠溃烂的后背上。
刀尖刺破皮肤，没有丝毫停顿，笔直地沿着脊柱切开。
皮肉翻卷。黑红色的血液顺着老鼠的背脊流进手术台的引流槽里。
老鼠的身体剧烈绷紧，额头的青筋几乎要炸裂，但他死死咬着胶块，硬是没有发出惨叫。
林恩拿开手术刀，换上一把专用的扩张钳，撑开肌肉层，露出下方灰白色的脊椎骨。
他拿起铅盒里的那根“天使羽骨”。
脑海中，《旧神解剖图谱》再次翻开。
无数条红色的丝线在图谱上交织，标注出尾骨与人类脊椎接驳的最佳神经节点。
林恩捏住骨头的两端，对准老鼠的**节和第五节腰椎之间。
他拿起一把沾着油污的合金锤。
砰！
一锤砸下。
羽骨硬生生楔入老鼠的脊椎骨缝隙。
老鼠猛地扬起脖子，咬胶被他一口咬穿。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狭小的诊所里回荡。
“啊——”
林恩面无表情，丢下锤子，双手按住羽骨的两端。
那根散发着圣洁白光的骨头接触到人类的鲜血，表面的绒毛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神经触须，疯狂地扎进老鼠的脊髓液中。
白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雾气，从伤口处弥漫开来。
老鼠停止了惨叫。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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