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为抢百万学区名额，伪造亲女儿智障证明

沈念盯着桌上那张退学申请表。
"自愿放弃入学资格"几个字加粗加大，白底黑墨，像替她拿好了主意。
刘翠芬把表格推到她面前，指甲点在签字栏上。
"念念，签了吧，都是为了朵朵好。"
客厅里七八双眼睛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妈，我觉得是不是能再。"
"别跟我说再等等。"刘翠芬笑着打断，"上礼拜的诊断报告你又不是没看过，****，先天性智力发育迟缓。孩子上重点有什么用？跟不上课，受罪的是她自个儿。"
**陈建军在旁边碰了碰她的手臂。
"念念，听**。"
沈念拿起笔。
笔尖碰到纸面。墨水洇出一个小点。
她签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字。沈念。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来电显示：方老师。
她看了一秒。
按掉了。
刘翠芬扫了一眼她的手机："谁的电话？"
"打错了。"
沈念把笔放下。
刘翠芬已经伸手把表格抽走了，折成两折，塞进她那个棕色皮包里。拉链拉得飞快，好像慢一秒这名字就会从纸上蒸发。
"行了，这事算定了。"
刘翠芬扭头看向陈建军："建军，你明天给实验小学教务处打个电话。朵朵的名额退了，让他们把小磊补上去。你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赞助费的事他来办。"
沈念的手还搁在桌上，笔杆就在指尖旁边。
"小磊？"
刘翠芬看她一眼，笑意淡了半分："建国的儿子。怎么了？"
"朵朵的名额退了，给小磊用？"
"你这话说得。"刘翠芬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水，"朵朵那个情况，你让她坐在重点小学的教室里，老师讲课她听不懂，同学笑话她，你忍心？小磊脑子灵光，这名额放在他身上才不浪费。"
沙发对面，***的媳妇张瑶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摆在茶几上。
"姐，吃点水果。别往心里去。妈也是替你着想。朵朵去一个轻松点的学校，压力小，对她身体也好。"
张瑶说"身体"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往下扫了一下，像在看什么不太体面的东西。
沈念没碰果盘。
她转头看陈建军。
陈建军正拿指头搓后脖颈，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建军。"
"嗯？"
"这事你事先知道？"
陈建军的手从脖子上放下来："妈和建国商量的，我。"
他顿了顿。
"我觉得也有道理。"
沈念站起来。
"朵朵呢？"
"里屋搭积木呢。"刘翠芬摆摆手，"你先别急着走，坐下来把事说。"
沈念已经走到门厅了。
里屋的门半开着，朵朵蹲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座用积木搭出来的三层楼房，每一层的颜色按顺序排列，红黄蓝，整整齐齐。
"朵朵，走，回家。"
朵朵抬起头。六岁的小脸，眼睛又圆又亮。
"妈妈，奶奶说我以后不用上那个学校了。是真的吗？"
沈念蹲下去，帮她把积木收进袋子里。
"走吧。"
她拎着积木袋，牵着朵朵的手出了门。
电梯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刘翠芬在客厅说了一句："就这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张瑶接了一句："随她自己呗。"
然后是一阵笑声。
电梯到了一楼。
朵朵在旁边晃着沈念的手："妈妈，积木楼房我还没搭完。"
"回家搭。"
"奶奶家的积木多。家里的不够搭三层。"
沈念推开单元门。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底下有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
她掏出手机。
方老师的未接来电下面跟着一条短信。
"沈女士，关于朵朵的一些情况，我需要当面跟您谈谈。方便的话请给我回个电话，比较重要。"
她看了两遍。
没有回。
出租车上，朵朵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霓虹灯。
"妈妈。"
"嗯。"
"我真的很笨吗？"
沈念偏过头。
朵朵没看她，脸贴在玻璃上，呼出一小片雾气。
"奶奶跟二姑说，我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
"她什么时候说的？"
"上礼拜你去上班的那天。奶奶带我去了一个小房子。里面有个叔叔让我画画，还问了我好多问题。奶奶说我答得不好，说我果然脑子有问题。"
沈念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摸到了衣服下摆的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