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出院那天，老公把他的白月光接回了家。
我拎着一袋出院药站在鞋柜旁，手腕上还贴着前一天给婆婆翻身时扭伤的膏药，就看见宋晚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和林嘉年睡了三年的主卧门口。
婆婆坐在轮椅上，脸色还泛着病后的蜡黄，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利。
“晚晚以后住主卧。”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婆婆抬起眼皮看我，语气理所当然：“我这病刚好，身边离不了人。晚晚比你细心，也比你会照顾人。说句不好听的，她更适合当我儿媳。”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林嘉年站在婆婆身后，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反驳。
宋晚晚低着头，声音柔柔的：“嫂子，你别误会，阿姨身体不好，我只是过来帮忙照顾她。”
帮忙？
我看了一眼她手边两个二十八寸行李箱，又看了一眼林嘉年替她拎进来的化妆包。
这是来帮忙，还是来上位？
半年前，婆婆脑梗住院，是我辞了项目陪床。
她大**失禁，是我一遍遍给她擦身换床单。
她半夜喊疼，是我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跑去护士站叫人。
她嫌护工手重，把人骂走，是我一个人守了她一百八十三天。
我瘦了二十斤，**停了两个月，连我妈摔伤住院，我都只敢在电话里哭着说：“妈，我走不开。”
可婆婆出院第一天，就把我老公的白月光带回家，告诉我：
她更适合当儿媳。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把手里的药放到茶几上，平静地问林嘉年：“你也这么觉得？”
林嘉年皱了皱眉，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妈刚出院，你别刺激她。晚晚只是来照顾妈，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听。”
我点点头。
“行。”
婆婆以为我服软了，冷哼一声：“女人啊，最重要的是识大体。你要是早有晚晚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
我没等她说完，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我**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说：“妈，收拾东西吧，我现在接你过来。”
林嘉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有人照顾了，我妈还没有。”
婆婆立刻拔高声音：“你敢把**接到我家来？”
我笑了。
“妈，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复印件，拍在茶几上。
“这套房首付是我妈卖掉老房子给我凑的，房贷我还了三年，房产证上我占八成。”
我看着婆婆瞬间僵住的脸，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所以，这不是你家。”
“是我家。”
当天晚上，我把主卧收拾出来，铺上了我妈最喜欢的软垫。
第二天一早，我妈被我接进门。
婆婆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她住哪儿？”
我指了指主卧：“我妈住最大那间。”
婆婆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那我呢？”
我看向北阳台那间改出来的小房间。
有窗，有暖气，有床，离卫生间最近。
半年前婆婆嫌我陪床身上有消毒水味，不让我进主卧，我就是在那里睡了整整六个月。
我笑着说：“您住那儿。”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我是长辈！你敢这么对我？”
我妈一直没说话。
直到她抬起头，看清婆婆那张脸，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盯着婆婆，声音发颤。
“周明兰。”
婆婆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我妈红着眼，一字一句问她：
“你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毁了我一辈子。”
“现在，还想让我女儿伺候你？”
这一刻，我看着婆婆惨白的脸，终于笑了。
我嫁进林家，从来不是偶然。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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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眉头拧成一个结。
“沈棠，**在胡说什么？”
我把我妈扶到沙发上。
她的手很凉，掌心全是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别怕。”
这句话一出口，周明兰像被踩了尾巴。
“你怕什么？该怕的人是我吧？你一进门就乱咬人，说我偷你东西，你有证据吗？”
她说完，又冲林嘉年喊：“嘉年，你听见没有？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妇，把**接进门，就是来气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