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儿子，他的眼睛不是天生瞎的，是为了保命被人封的！”
五年前，我遭人算计怀上身孕，惨被夫家休弃，更背上了“毒女”的骂名。 为了生存，我带着天生盲眼的辰儿在长安城门洞里咽干饼，受尽白眼与欺凌。 五年后，一场诡异的步辇弑妃案，我被扣上“邪术**”的死罪，被押至午门褫衣廷杖。 第一杖落下，皮开肉绽；第九杖举起，我以为命绝于此。 谁知，我那五岁盲眼的辰儿竟冲破禁卫，死死护在我满是鲜血的背上。 拉扯间，他颈间滑落一枚玄铁黑牌。 下一秒，传闻中**不眨眼的“活**”摄政王谢衍，踏破风雪而来。 ****看清那令牌上的字，瞬间跪了一地！ 原来，我儿的眼不是瞎，而是为了遮掩皇族那独一无二的琥珀瞳！ 而那个让我背负了五年屈辱的男人，竟为了找我们母子，把这天下翻了个底朝天！
第一章 风雪入长安
我蹲在长安城门洞里，把最后半块冻得跟石头似的干饼掰碎。
手指僵到没知觉，掰一块掉一块。
辰儿接过碎饼，没往嘴里塞，先摸过来握住我的手。
"娘，你手好凉。"
他五岁，看不见，但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我的手。
我把碎饼往他嘴边送。
"先吃。***手冻不坏，铁打的。"
辰儿乖乖张嘴嚼了两口，又把剩下的往我手里推。
"娘也吃。"
长安的冬天能冻死人。
我那件补了七个补丁的破袄挡不住风，但至少还能挡住别人的目光。
挡不住的是饿。
太医院正的女儿，混到蹲城门洞喂孩子吃硬饼，说出去也算一桩奇闻。
我把最后一块饼塞进辰儿嘴里。
"吃完了咱们去找周爷爷。他欠**三年的银子，今天得让他吐出来。"
辰儿嚼着饼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下。
拉着辰儿往相府方向走。
相府大门朱漆铜钉，台阶扫得干干净净。
我报上名字。
"劳烦通传周怀安周大夫，就说故人之女沈鸢求见。"
门房从鼻孔里看我。
目光从我打补丁的袄子移到辰儿空洞的眼睛上，嘴角撇下去。
"周大人不认识什么沈鸢。"
我攥紧辰儿的手。
"你回去问他，就说沈怀璋的女儿来了。"
门房的脸色变了，但不是往好的方向变。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沈怀璋?毒死怀王殿下的那个沈怀璋?"
我踉跄退了两步，辰儿被带得差点摔倒。
门房的声音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
"什么故人之女，分明是毒女!相府是什么地方，也容你上门攀扯?"
路人开始围过来。
有人嘀咕。
"沈院正的女儿?就是那个毒死怀王的……"
"啧，带着个瞎眼孩子，怕不是报应。"
辰儿的手在我掌心里缩了一下。
我弯腰，把他的耳朵捂住。
"辰儿，周爷爷今天出诊了，咱们改天再来。"
辰儿没拆穿我。
他从来不拆穿我。
我直起腰，嘴唇在抖，但背没弯。
转身走。
走出十步远，辰儿忽然拽住我的袖子。
"娘，好多马蹄声。"
我停下来。
"铁掌的，不是普通马。至少三十匹。"
他看不见，但从小耳朵比谁都灵。
我侧耳听了听，什么都没听到。
三息之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辰儿说得分毫不差。
我拉他贴墙站好。
一队禁军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盔甲鲜亮，长枪如林。
中间是一台金顶步辇，十六个内侍抬着，帷幔垂流苏，看一眼就知道里头坐的人有多尊贵。
步辇在相府对面停了下来。
前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内侍掀开帷帘一角，整个人像被抽了魂，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传太医!传太医!"
我闻到了。
腥甜的血味，在寒风里散开。
浓得不正常。
我犹豫了一瞬。
往前挤了几步。
帷帘缝里渗出暗红色，滴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辰儿猛地抓住我手腕。
"娘，轿子里还有别的味道……不是血，是蛇。活的。"
我来不及追问。
风掀起帷帘一角。
我看见了。
一条手指粗的金鳞蛇盘在一个女人的喉管上，蛇身还在微微收缩。
女人七窍淌血，面目扭曲，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