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分糖是我的。
她比我大两岁，在一家律所做了八年律师，前几年自己出来开了个小事务所。嘴巴毒得厉害，但我认识她十二年了，她从没在关键时候含糊过。
我坐下来，把手机递过去。
"你听听这些录音。"
方菲接过去，戴上耳机，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铁青。
听到第三条录音的时候，她把耳机一扯，嘴里蹦出一句骂人的话。
"这个姓陈的，是人吗？"
"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声。"方菲把手机拍在桌上，掰着指头数，"买了三千万的保险，受益人写自己，天天给你喂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还在车里跟那个姓林的算计你的死期。苏晚晴，你老公在拿命换钱，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就这么平静？"方菲嗓门又拔高了半截，"你现在就该报警。"
"报什么？"我拿过奶茶喝了一口，"这些录音只能证明他在车里说了这些话，不能证明他实际执行了什么。那些保健品我还没拿去化验，万一成分没问题呢？他可以说在车里跟人开玩笑，录音也能推给电子设备故障。报警了，他找个好律师洗干净，回头我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
方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做了八年律师，知道我说的每个字都在理。
她往椅背一靠，咬着嘴里的软骨，半晌才说："那你想怎么办？"
"先把这瓶东西送去化验。"我从包里摸出保鲜袋，"你有没有认识的检验机构？靠谱的，出报告快的。"
"有，我给你联系。"方菲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声音低下来，"晚晴，你这三年，每天都在吃这个？"
"每天三粒，他亲手递的。"
方菲没再说话。她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嚼着嘴里那块冰块，咔嚓咔嚓响。
临走的时候，她拉住我的手腕。
"那些录音，全部云端备份一套，本地再存一套，密码别用生日，别用手机号。"
"我存了。"
"保险柜里那些保单你千万别动，别让他发现你看过。"
"我放回原位了。"
方菲盯了我几秒钟，她嚼冰块的动作停了。
"你今天从头到尾都没哭过，是吧。"
我没回答。
方菲松开我的手："行，你比我想的能扛。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你照常过日子。他面前该笑笑，该做饭做饭。别露馅。"
我点了点头，拎起包往外走。
商场里人来人往，到处是周末带孩子逛街的夫妻。有个男人蹲下来给女儿系鞋带，女人站在旁边笑着拍照。
我多看了一眼，然后上了电梯。
3 年会彩排丝巾下的试探
陈浩比预定的时间早一天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本地特产的牛肉干，一个是商场的礼品袋，里面装着一条丝巾。
"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他把丝巾递到我面前，笑得一脸温和，"逛了三家店才挑到这个花色，我觉得配你那件灰色大衣好看。"
念念从房间里冲出来，抱着他的大腿喊爸爸。陈浩一把把儿子举过头顶，高高举起来又放下，念念笑得咯咯响。
我接过丝巾，摸了摸布料。
"谢谢，花色确实好看。"
"那当然了，你老公我的审美还是在线的。"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对了，那个保健品还有吧？我出差前好像看你快吃完了，我让人再寄两瓶过来。"
"还有半瓶。"
"那就好，每天记得吃，别断了。"
他弯腰换拖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衬衣领口有一道极淡的唇印，颜色偏裸粉，位置在锁骨偏上一点。
他直起身，对上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拽了拽衣领。
"出差这几天累坏了，跑了好几个地方，晚上洗个澡早点睡。"他往卧室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停下来，"老婆，这礼拜六公司有个年会的彩排，你来一趟。主持人说想跟你对个词。"
"对什么词？"
"年会有个环节是模范企业家颁奖，我入围了。主办方想让家属上台讲两句话，就说说咱们家庭有多幸福之类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到时候穿好看点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我叠着他脱下来的脏衬衣，领口那道唇印被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