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逼我去相亲，对方是恒远集团的千金。我穿最旧的T恤，骑共享单车，迟到二十分钟。推开咖啡厅的门，她看了我一眼，不嫌弃，不嘲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扉页印着恒远集团的标志，翻开第一页，是我的简历。"**没跟你说清楚吧？"她端着咖啡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公事。"今天不只是相亲，也是恒远市场部的面试。"那一刻，我浑身上下冒凉气。我精心策划的搞砸计划，砸掉的不是相亲，是我自己的前途。原来从头到尾，那个小丑就是我。

"后天下午两点，星澜咖啡，你给我准时到！"
姜德成把手机拍在饭桌上。
屏幕上是何叔从微信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站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门口。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转文字：这就是穆家姑娘，恒远集团穆总的独生女，条件你就甭提了。老姜你让小然好好准备，机会难得。
姜德成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看看。"
他用下巴点了点屏幕。
"看看人家什么条件。"
酱肘子的热气糊在桌面上方，没人动筷子。
我扫了一眼那张照片。
确实漂亮。
然后我把手机推回去。
"不去。"
"你说什么？"
姜德成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酱汤溅出来，落在桌布上。
"我说，不去。"
"行，你有种。"
他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砖，声音尖得让人皱眉。
"我为你操了半辈子心，你就拿这态度跟我说话？"
"爸，我说了多少遍了。"
我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我不相亲。"
"不相亲？"姜德成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一口灌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着？在家啃老啃到死？"
"我在找工作。"
"找工作？"他笑了一声，"找了七个月了，找到了吗？"
我没说话。
"九十三份简历，十四次面试，一个录用都没有！"
他一个数一个数往外蹦，像是早就数过无数遍。
"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妈在旁边小声开口："老姜，先吃饭……"
"吃什么吃！"
姜德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何在穆家看了二十来年大门，是我当年在连队扛过枪的兄弟！"
"好不容易帮我递上话，人穆家千金才答应见一面！"
"恒远集团你知道吗？全市前五的民企！"
"她爸是董事长，她是独生女！"
"你攀上这层关系，少走三十年弯路！"
我听着，觉得特别荒唐。
上个月那场相亲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银行副行长的女儿，他托了七拐八绕的亲戚介绍的。
那姑娘坐下之后，眼睛从我头顶扫到脚底，像在验货。
"你学历是？"
"本科。"
"哪个学校？"
我说了。
她连追问都懒得追。
"在市里租房还是有自己的房子？"
"租的。"
"哦。"
那个"哦"字拖得很长，尾巴翘着，比什么评语都难听。
我当时放下咖啡钱，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再没回来。
回家被骂了四天。
现在，又来了。
"爸。"我压着嗓子。"你把我当什么？"
"拿去跟人家谈条件的**？"
"**？"他手指戳过来，差点顶到我鼻尖。"我这是给你找活路！"
"上次那个副行长千金，你也说找活路。"
"结果呢？人家把我当要饭的看。"
"这次又是什么集团千金，我在她眼里算什么东西？"
妈赶紧站起来，一手拉我一手拉他。
"都少说两句，菜凉了……"
"凉就凉！"姜德成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姜然，后天下午两点，星澜咖啡。"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要不去，以后就别进这个门！"
我看着他通红的脸，青筋暴起的脖子，还有那根几乎戳到我脸上的手指。
累。
不是气，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闷住了胸口的累。
"行。"
我说。
"我去。"
他愣了一下。
妈也愣住了。
"但你别指望能成。"
我重新拿起筷子。
"我去坐二十分钟，走个过场。回来以后，你别再安排这些事了。"
姜德成盯着我看了几秒，坐下来。
"去了就行。"他又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