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薇！”他冲上前来，想抓住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赵世子。”
“请自重。”
“自重？”
他喃喃自语。
“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婚事早有默契，你现在让我自重？”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怒气。
“是不是你祖母逼你的？沈薇，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让我痴迷、让我心碎、让我万劫不复的脸。
爱？
那东西，连同我的血，我的孩子，我未成形的希望，一同在前世流干了。
“赵尧。”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缠着你，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从今往后，不会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赵尧的脸色，从涨红变为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到此为止……”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
“为什么……就因为你的身子……”
“够了！”祖母厉声喝断他。
“赵世子，我沈家还没沦落到要被人当面羞辱的地步！”
“来人！把英国公府的人‘请’出去！”
家丁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失魂落魄的赵尧。
他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沈薇，你等着。”
他被拖出门外，声音顺着寒风飘进来，带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我一定会让你亲口承认，你还爱我。我一定会娶你！”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世界清静了。
“薇儿，你……”祖母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扶着她往内堂走。
“祖母，我累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遣散了所有下人。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尚且稚嫩，却写满疲惫的脸。
这是我，沈薇。
丞相嫡长孙女。
及笄之年，尚未许人。
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尧，你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你以为你的深情还能打动我？
不。
这一世，我不要你的爱了。
我要你前世欠我的，血债血偿。
要你眼睁睁看着，你视若珍宝的一切，如何被我亲手捏碎。
要你跪在我脚下，尝尽我前世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你以为拒婚只是开始？
不，拒婚，只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打开妆匣，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
里面，是一份名单。
一份前世，赵尧为了扳倒政敌，不惜牺牲掉的所有人的名单。
其中，就有我沈家。
而在这些政敌之中，有一个人的名字，被朱笔圈了无数次。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京畿兵权，权倾朝野，却因手段狠戾，落得个“冷血煞神”名声的——
靖王，萧珏。
前世，赵尧斗倒了所有人，唯独在萧珏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他之所以能登上世子之位，不过是萧珏懒得与他计较的施舍。
这一世，赵尧，你最大的敌人，将会是我最坚固的盟友。
我将那份名单凑到烛火上。
火苗**着纸张，很快将其吞噬。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已刻在我心里。
我需要的，不是这份名单。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见到萧珏，并让他相信，我能为他带来足够价值的机会。
窗外，寒风呼啸。
我却觉得，一股热血正在胸中重新燃起。
赵尧，游戏开始了。
03
赵尧没有放弃。
第二天，英国公府的马车又停在了相府门外。
他没进来，只托门房递进来一只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血红的珊瑚簪，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蔷薇，是我最喜欢的样式。
簪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阿薇，生辰之礼，迟了三年，望你喜欢。”
字迹风骨天成，一如他的人。
我拿起那支簪子。
阳光下，红得像血。
前世，我及笄礼那天，满心欢喜地等他。
他却陪着柳如月，在城外策马同游。
后来，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如月心情不好，他只是去陪陪她。
我信了。
我还傻傻地安慰自己，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现在想来，真是*****。
“小姐，这簪子真好看。”我的贴身丫鬟青儿赞叹道，“世子爷对您真是有心。”
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