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替赵尧挡下那一剑，血崩在他怀里，孕宫尽毁。
他却转头娶了白月光，说我“善妒不容人”，赐我一杯毒酒。
再睁眼，重活一世。
赵尧上门提亲，祖母淡淡回绝：
「世子那一剑伤了她孕宫，已不配为世子妃，还请回吧。」
他当场红了眼：「我非她不娶！」
隔天，他眼睁睁看着我披上嫁衣，登上了那顶八方来贺的王爷花轿。
而花轿掀帘的那一刻，他终于跪了下来……
01
“老夫人，英国公府的轿子停在门外，说是世子爷亲自来下聘了。”
丫鬟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
我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茶水很烫，可我感觉不到。
我的魂魄像是被冻结在另一个时空。
那里有无尽的冷。
一杯毒酒穿肠而过，血从我的嘴角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宫砖上。
赵尧站在我面前，搂着他的白月光柳如月。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温度。
“沈薇，如月心地纯善，容不下你这种善妒的毒妇。”
“这杯酒，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孕宫尽毁的身体本就*弱，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
我看着他，想问一句为什么。
我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时，他曾抱着我发誓，此生绝不负我。
可最后，我连他一句解释都等不到。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为柳如月温柔地拢了拢披风。
“薇儿？薇儿？”
祖母担忧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回神，对上她关切的眼睛。
暖意顺着她的手掌传来，我才发觉自己浑身冰凉，冷汗湿透了后背。
“祖母，我没事。”
“没事就好。”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世子爷。”
相府正厅。
赵尧一身锦衣，身姿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和祖母，立刻起身行礼，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身上。
前世，就是这天，祖母欢天喜地地应下婚事。
从此，我一步踏错，步步踏错。
“沈老夫人，阿薇。”
“今日赵尧前来，是为求娶阿薇为我英国公府的世子妃，还望老夫人成全。”
他说得恳切，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热忱。
若非经历过前世的剔骨之痛，我几乎又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我垂下眼，不去看他。
祖母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叹了口气，转向赵尧。
没有半分寒暄，没有客套。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
“赵世子，请回吧。”
赵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管家和媒婆也愣住了。
“老夫人，这……这是何意？”
赵尧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祖母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动作不疾不徐。
“没什么意思。”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只是前些日子，小女随我上山礼佛，为救一个险些坠崖的孩童，不慎被山石所伤。”
“太医诊治过，说伤了根基，动了孕宫。”
“日后……恐怕子嗣艰难。”
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赵尧的视线。
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前世的爱慕，没有羞怯。
祖母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场荒唐的提亲画上句点。
“我沈家女儿金尊玉贵，断没有配不上世子妃位置的道理。”
“只是她如今这副身子，实在不配再做英国公府的世子妃。”
“还请世子，另觅良缘吧。”
赵尧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看着我，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
“不……”
“我非她不娶！”
02
“非我不娶？”
我在心里冷笑。
赵尧，你的深情，总是来得这么恰到好处，又这么廉价。
前世，我被那把淬了毒的剑刺穿腹部，血流不止。
太医颤抖着说：“世子妃的孕宫……尽毁。”
那时，你在哪里？
你在柳如月的床边，听她柔声细语地抱怨。
说我又在耍心机，用苦肉计博你同情。
你信了。
你甚至没有来看我一眼。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说辞，把“为救你挡剑”换成了“为救孩童坠崖”，你就摆出这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真是可笑。
“送客。”
我没再看他，转身扶住祖母的手臂。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