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没有随车一起被送过来。
对方说在，车上的个人物品打包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我说好，明天来。
第三天。
我去医院取了存储卡。
护士把一个透明袋递给我时，表情有些微妙。
「程女士，这个存储卡我们检测过数据完整性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几秒画面。」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最后还是开了口。
「您自己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回到家，沈培川不在。
我把存储卡**电脑，拖动进度条到事故发生前十分钟。
画面很清晰。
那天下午五点半，车在高速匝道上行驶。沈培川开车，我坐副驾驶，林悦坐后排。这本来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返程，沈培川说顺路送林悦回市区。
我当时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画面里，沈培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开口说：
「悦悦，到时候签约你就跟在我旁边，对外就说你是设计总监。」
林悦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那种我极度熟悉的撒娇腔调：
「可是培川哥，我才实习半年，这样好吗？人家会不会说闲话？」
「怕什么，公司是我的，我说你行你就行。」
「那嫂子那边呢？她以前也是做设计的吧，会不会不高兴？」
沈培川笑了一声。
这笑声让我从骨头缝里泛上一阵寒意。
「她都退出多少年了，现在连软件都不会用了。在家做做饭挺好的，别操心她。」
行车记录仪忠实地记录了一切。包括接下来那段让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的对话。
是林悦先开的口。
「培川哥，你跟嫂子感情还好吗？」
沈培川沉默了几秒。
「凑合过呗，十年了，也没什么感情了。当初她对我有恩，我还，还了十年，差不多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想过。等这次新品发布完，公司上了正轨。到时候给她一笔钱，让她体面地走。」
「那如果她不走呢？」
沈培川没有回答。
画面里他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林悦，表情温柔得像在看一件刚拆封的礼物。
然后连环追尾来了。
画面剧烈抖动，安全气囊弹出，视线被白色遮挡。
几秒后画面恢复。
沈培川推开安全气囊，第一个动作是回头看后排。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悦悦你没事吧！」
第二个动作是解开安全带，翻到后排去。
他全程没有看过副驾驶一眼。
一眼都没有。
画面继续往后走。他抱着林悦往车外去的时候，麦克风收到了一段极其清晰的对话。
林悦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颤抖但语调兴奋：
「培川哥，那嫂子怎么办？她还在车里。」
沈培川的回答只有八个字。
「不管她。先把你弄出去。」
我盯着屏幕。
手指搁在鼠标上，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黑了。
光影变化投在屏幕上，沈培川的脸忽明忽暗。
我把进度条拉回去，又听了一遍那八个字。
然后关掉了电脑。
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叫「闺蜜阿筝」的***。
阿筝是我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专打婚姻官司，业内绰号叫「男人粉碎机」。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在吗？我要离婚。另外帮我查一件事，我老公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财务流水。越详细越好。」
发出去之后，我又给阿筝补了一条：
「还有一件事，帮我查查林悦这个人的底细，学历、工作经历、家庭关系，全部要。」
三十秒后阿筝回了一个字。
「收。」
**天起，我开始表演。
表演一个完美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全职**。
沈培川早上出门，我递保温杯。他晚上回来，我端热汤。他打电话时我不偷听，他用电脑时我不凑近。
甚至在他第三天又很晚回来，衬衫领口带着陌生香水味的时候，我只是帮他把衬衫泡进洗衣盆里，淡淡说了一句：
「明天有个客户饭局，你穿那件深蓝的吧。」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意外。
然后是明显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