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进走廊。
身后那扇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像是盖棺。
三年婚姻，始于一句**，终于一场戏。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签任何协议之前，都会把条款逐字逐句看完。
包括那些藏在第三十七页第六条的免责细则。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
"林姐，你的工位搬了。陈总说让你去三楼。"
三楼是行政后勤区。我原来的独立办公室在十七楼，紧挨着艺人经纪部的核心区域。
我点点头，拎着包上了电梯。
三楼尽头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我昨天还在十七楼的电脑和几份未处理的文件。
姜瑶已经等在那里了，脸色铁青。
"他们八点就动手了。你的东西是保洁阿姨帮忙搬的，全塞在纸箱里丢过来的。"
她把纸箱踢了一脚。
"林舒，你说句话。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把电脑接上。"我在折叠桌前坐下。"今天有什么通告？"
"通告？"姜瑶盯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你被赶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还想着通告？"
"手里还有两个艺人没交接完。该做的得做完。"
姜瑶咬着嘴唇，到底没再说什么。帮我把电脑电源插上，又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文件。
十点半，我的手机响了。
白若雪的号码。
"舒姐，你在哪呢？能上来一趟吗？我在十七楼，就是你以前那间办公室。"
她的声音甜得像加了三勺糖的奶茶。
"好。"
我坐电梯回到十七楼。
推开那间我用了三年的办公室，白若雪正坐在我的椅子上，脚搭在我的桌子边沿。
桌上摆着一杯外卖咖啡，杯壁上用马克笔画了一个笑脸。
"舒姐来了！坐坐坐。"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我的胳膊往沙发那边走。像是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而我是上门拜访的客人。
"慕言哥说你以后帮我处理日常事务。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桌上的一份通告行程表。
"这个你帮我看看，下午有个品牌方的茶叙。我不太确定该穿什么，你帮我挑一下搭配。"
挑搭配。
我做了八年经纪人。
谈过上亿的项目，送三个艺人上过影视榜前十。
现在有人让我帮她挑衣服。
"好。我看看行程表。"
我伸手去拿那张纸。
白若雪突然抽走了它，笑嘻嘻地举高。
"还有一件事。帮我去楼下买杯冰美式吧，这杯放太久了不好喝了。加冰少糖，记住哦。"
姜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站在门口，手在裤缝边攥成了拳头。
我朝她摇了摇头。
转身下楼买咖啡。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推送消息。
我看了一眼，没点开。锁了屏幕放进包里。
冰美式买回来的时候，白若雪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试试这套怎么样？慕言哥说这个颜色衬我。"
"领口别扣最上面那颗。品牌方的风格偏休闲。"
这句话纯粹是职业本能。
白若雪愣了一下，照做了。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头。
"果然专业。难怪慕言哥说你干这行是一把好手。"
她回过头冲我笑。
"以后有舒姐照顾我，我就放心了。"
我端着那杯已经开始渗水珠的冰美式站在原地。
没有答话。
三天后，公司开了全体经纪**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我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以前是实习生坐的地方。
陈总站在投影幕前，满面春风。
"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方一鸣导演的新片浮生，女主角已经确定了。"
"是我们公司的白若雪。"
全场鼓掌。
白若雪坐在前排，微微欠身，一副羞涩又得体的模样。
陈总继续说。
"这次能拿到方导的项目，要特别感谢慕言。是他慧眼识珠，力荐若雪参加面试，又亲自辅导她打磨演技。"
周慕言坐在白若雪旁边，闻言微微一笑。谦虚地摆了摆手。
"我就是搭个线。若雪自己有天赋。"
我坐在最后一排，一动不动。
方一鸣导演的****，是我托了四层关系才要到的。
试镜的机会，是我连续一个星期堵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