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捶胸。
"我辛辛苦苦把卫东拉扯大，到头来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在家里装监控盯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向陈卫东。
他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是一种极其为难的表情。
"卫东，你看到了，十三瓶，每瓶六百八，一共八千多块钱。"
"念念，妈她可能就是好奇尝了一口。"
"十三瓶。"
"你别跟妈一般见识，她年纪大了，你买那么贵的东西放冰箱里，她不懂那些。"
赵桂芬坐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偷偷从指缝里瞄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接住了。
里面没有一丁点愧疚，全是得逞之后的有恃无恐。
"好。"我关掉手机，"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把手掌心的指甲印一个一个摁平。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赵桂芬经营了三十年的母子关系，我一个嫁进来一年半的外人，根本争不过她。
那天晚上赵桂芬在客厅跟陈卫东絮叨了一个多小时，我隔着一道墙，听得清清楚楚。
"她装摄像头拍我，这是拿我当贼呢！"
"妈，她也是心疼那些东西。"
"心疼东西不心疼人？那燕窝我是喝了几口，我还不是想着喝了对我身体也好，我身体好了才能帮她带孩子啊！"
"是是是，妈你别生气了。"
"你让她把那个摄像头拆了，否则我没法在这个家待了。"
"行，我跟她说。"
十分钟后，陈卫东推开卧室门。
"念念，那个摄像头你拆了吧。"
我躺在床上没动："凭什么？"
"妈说她不舒服，觉得被监视了。"
"她偷我东西的时候舒服得很。"
"你就别计较了，以后我跟妈说让她别动你的东西就行了。"
"你说有用吗？"
"怎么没用，我妈还是听我话的。"
我没再说话。
陈卫东站了一会儿，走到厨房把摄像头拽了下来，"啪"一声扔在餐桌上。
"行了啊，都消消气，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那个摄像头后来被赵桂芬扔进了垃圾桶。
她扔的时候我就站在厨房门口，她看了我一眼，把摄像头高高举起，重重摔下去。
塑料外壳碎成了三瓣。
"以后别在家里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家人互相信任，懂吗？"
我什么都没说，回了卧室。
打开手机，把备份在云端的所有视频下载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你说得对，赵桂芬。一家人互相信任。
所以从那以后，我的安胎补品继续丢。
第十四瓶，第十五瓶，第十六瓶。
2 补品转移暗流涌动
陈卫东承诺的"跟妈说说"没有任何效果。赵桂芬甚至不再藏着了，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从冰箱里拿出我的阿胶糕，堂而皇之地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她边嚼边说："不就一块阿胶糕嘛，你怀孕的人也不能吃太多，上火。"
我没接话。
丢到第二十瓶的时候，我给做月子餐的营养师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把补品直接送到别的地方。
"林姐，那您的收货地址改到哪里？"
"改到我朋友店里吧，我自己去拿。"
从那之后，所有补品我都改送到苏小曼的甜品店。每隔两天去拿一次，拿回来当天吃完，绝不留在冰箱里**。
赵桂芬发现冰箱里不再出现新的瓶瓶罐罐了。
第一个星期，她没吭声。
第二个星期，她开始在饭桌上旁敲侧击。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没吃那个燕窝了？怀孕可不能亏了身子。"
"吃着呢，在外面吃的。"
她筷子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第三个星期，陈卫**然在晚饭时问我："念念，你现在补品都不放家里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桂芬。
赵桂芬正低头扒饭，那表情像一个被老师叫了家长的小学生，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朵竖着。
"对，不放家里了。"
"为什么啊？"
"放家里会丢。"
桌子底下赵桂芬的脚动了一下，碰到了桌腿，"咣"的一声。
陈卫东脸色不太好看。
"念念，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揪着那事不放呢？"
"我没揪着不放，我就是换了个存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