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
上周三。
那天晚上陆晟回家，还给我带了一束花，说是路过花店随手买的。
我看着周瑶，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走出咖啡店，我立刻给周律师打了电话。
"周律师，情况有变。他可能在转移房产，我需要马上做财产保全。"

周律师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就帮我向**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我和陆晟名下那套房子的产权变更。
"幸好你发现得早。"周律师在电话里说，"如果他真的把房子过户到***名下，你再想追回来就麻烦了。"
"接下来怎么办？"
"我建议你尽快跟他摊牌。现在证据充分，财产也保全了，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今天晚上。"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四年。
我把最好的四年给了这个男人。
为了他，我辞掉了上海的工作，跟他回了这个城市。为了怀孕，我吃了两年苦药，扎了无数针。每次检查结果出来说没问题，我还暗自庆幸，觉得只要坚持就会有结果。
现在想来，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要孩子。
他的孩子，留给了别人。
晚上七点，陆晟回来了。
今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早，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
"老婆，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他笑着把蛋糕放在桌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心形草莓蛋糕。
"我特意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
我看着那个蛋糕。
"陆晟。"
"嗯？"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看到我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怎么了？"
"我前天看到了你平板上的消息。"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消息？"
"周瑶发的。说儿子满月了，让你去看他们。"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陆晟站在那里，手还扶着蛋糕盒的边缘。
"我还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一年多的。从她怀孕到生产，每一条我都看了。"
他的手从蛋糕盒上滑了下来。
"还有你手机里的日程表。上周六你说去公司开会，其实是带她和孩子去拍满月照。"
"知意……"
"我还给**打了电话。她知道。她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陆晟闭上了眼睛。
"我昨天还见了周瑶。"
他猛地睁开眼："你见她了？"
"她告诉我，你打算把房子过户到**名下，然后再跟我提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陆晟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的，我没有……"
"房子已经被**冻结了。"我打断他，"你过不了户了。"
他愣在那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陆晟，我们离婚。"

陆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跪了下来。
"知意，对不起。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
"我跟她断，马上断。孩子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周瑶断了，孩子我也不管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真诚。
但我只看到了恐惧。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怕失去房子、车子、存款，怕丢了工作，怕**知道了跟他断绝关系。
"你说你不要孩子了？"我问。
"不要了，我只要你。"
"那个孩子才一个月大。"
"我知道，但是……"
"你能对一个月大的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晟，你连当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我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离婚协议。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按七三分，你拿三成。另外，你转给周瑶的十二万块，从你那三成里扣。"
他接过协议书，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这不公平……"
"不公平？"我笑了，"你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用的是我们的共同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