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刀断亲------------------------------------------。，周文礼气急败坏地冲进来，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此时正站在堂屋中央，平静地看着这对母子。，藏在袖**。，校长当场让他停课反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摆出一家之主和人民教师的威风。“宋迎春，你今天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学校闹那一出，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跪下！给我和我娘磕头认错！明天一早，你亲自去学校跟校长说，是你眼睛瞎了看错了，刘巧云就是摔倒了！”，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把竹扫帚疙瘩。“跟这绝户星废什么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我们周家的，喝我们周家的，三年连个蛋都没下，还敢在外面抹黑自家男人！我今天非扒了你这层皮不可！”
马秀兰说着，举起扫帚疙瘩，照着宋迎春的肩膀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粗糙的竹枝抽在单薄的棉衣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迎春身子晃了晃，肩膀**辣地疼。
她看着这间屋子。
地上的青砖，是她每天跪在地上一点点擦亮的。
桌上的茶壶，是她每天天不亮就烧好热水泡好的。
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了这对母子三年，换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打骂和羞辱。
马秀兰见宋迎春不吭声，以为她又像以前一样认怂了，举起扫帚又要打。
“我打死你个丧门星！”
扫帚再次落下。
这一次，没有打在宋迎春身上。
宋迎春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扫帚把。
马秀兰用力抽了抽，没**。
“你个小**，还敢还手！”
宋迎春冷冷地看着她，双手握住扫帚把，用力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干枯的竹扫帚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马秀兰惊呆了，手里拿着半截扫帚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宋迎春。
周文礼也愣住了。他恼羞成怒，指着宋迎春的鼻子大骂。
“宋迎春！你反了天了！敢跟我娘动手！”
“滚！你给我滚到后院柴棚里去待着！不给你饭吃，看你饿几天还硬不硬气！”
“等过了年，我立马把你送回**家，让**家看看他们教出个什么好闺女！”
宋迎春没有理他。
她扔掉手里的断扫帚，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灶房。
周文礼以为她怕了，要去干活，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几秒钟后。
宋迎春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她扔掉了那把钝了的破菜刀。
她的手里，拎着一把平时用来剁骨头的大号剁骨刀。
刀刃磨得雪亮，在昏暗的堂屋里闪着森寒的光。
马秀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撞在门框上。
“**啦！这疯婆娘要**啦！”
周文礼也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哆嗦，强撑着往后退。
“宋迎春！你拿刀干什么！你把刀放下！**是要吃枪子的！”
宋迎春拎着刀，一步步走到八仙桌前。
她没有砍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拍在桌子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签字。”
周文礼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又看了看宋迎春手里的刀，咽了口唾沫，骨子里的虚荣还在作祟。
“离婚？你想得美！”
“你今天把我害得这么惨，拍拍**就想走？”
“我告诉你，我不签！我就算拖，也要把你拖死在周家！”
“你再不把刀放下，我现在就去***告你拿刀威胁我！告你诬陷我！”
宋迎春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痛快。
她反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
这张纸有些皱巴，边缘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她贴身藏了很久。
她把纸摊开，按在桌面上。
“周文礼，你去告啊。”
“顺便把这张单子也拿给***的**看看。”
周文礼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那是一张县医院的检查单。
上面印着红色的公章。
检查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异常，极难生育，建议复查。
周文礼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张单子，是他两年前偷偷去县医院查的。他当时看完就撕了扔了。
怎么会在这？！
宋迎春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两年前，你借口去县城开会，偷偷去了趟医院。”
“你以为你撕了就没人知道了？”
“我后来去医院，花钱找档案室的熟人，把你的底根复印了一份。”
“周文礼，这三年，**骂我是绝户星，你装好人劝我忍。”
“你们母子俩把不能生孩子的黑锅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生不出孩子的，到底是谁！”
周文礼浑身发抖。
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那张检查单。
“你胡说！这是假的！给我！”
宋迎春眼神一冷。
手里的剁骨刀猛地举起，刀背狠狠砸在八仙桌的桌角上。
砰！
木屑飞溅。
坚硬的实木桌角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周文礼吓得一哆嗦，手猛地缩了回去。
宋迎春刀尖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声音掷地有声。
“你签，今天你还是镇小学的周老师。”
“你不签，明天我就把这张单子贴到镇供销社的大门上！”
“让全镇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绝户根！”
“让刘巧云看看，她处心积虑想嫁的男人，是个什么废品！”
周文礼彻底崩溃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如果全镇人都知道他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太监，他宁可**。
他哆嗦着手，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马秀兰在旁边听明白了，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咒骂。
“造孽啊！我们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宋迎春看都没看马秀兰一眼。
她收起离婚协议和检查单，转身走进里屋。
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户口页，还有几件破旧的换洗衣裳。
其他周家的东西，她一根线都没拿。
推开周家的大门。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巷口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看到宋迎春背着包袱出来，人群里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哎哟，真离了啊？”
“这女人也太狠了，周老师那么体面的人，就这么被她毁了。”
“狠有什么用？一个二婚的**，还生不出孩子，以后谁敢要她？”
“就是，看她以后靠什么活，早晚得**在大街上。”
宋迎春挺直了脊背，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
她紧紧攥着包袱带子，一步步朝巷子外走去。
远处，镇口的肉摊方向。
传来一声沉闷有力的剁骨声。
砰！
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这漫天的风雪。